所有女孩,抱抱金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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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電影《82年生的金智英》看完第二天 , 胸口隱痛 。 一部分是心理上的 , 另一部分是生理上的 。
以前因乳腺結節去醫院隨診 , 不止一次目睹尚屬年輕的女子拿著一紙診斷書面如白紙地離開 , 或在走廊無聲飲泣 。
已婚女性質問醫生:我都生過孩子、奶過孩子了 , 為什么還會生乳腺結節?中醫院的醫生會告訴你:這是源于“情志郁結” 。 善良的醫生還會勸慰你:開心點 , 弄壞了身體不值得 。
但是人生實苦 , 哪那么容易開心呢?
舒淇有次做客《康熙來了》 , 蔡康永問她“做演員開心嗎?”結果簡簡單單一句 , 問得向來樂觀積極的舒淇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
演藝圈自然是魔域桃源 。 撐過去了 , 站在風云之上封神稱皇 。 撐不過去 , 便成為父權社會絞刑架下的凄苦幽靈 。
世間普通女子的生活也一樣 。 撐過去了 , “十年媳婦熬成婆” 。 撐不過去 , 便在逐寸的崩潰中抑郁、分裂、輕生......
金智英 , 就是這世間普通女子最常見的生活模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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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82年生的金智英》有如一場生活流的講述 , 展現了一名叫金智英的女子成長、工作、婚姻里經歷的半生 。
電影沒有跌宕的情節 , 也沒有硬煽情的橋段 , 但是 , 當一個女性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但經常被忽略的愴痛 , 被一種藝術化的手法呈現在屏幕上時 , 就有如無聲處聽驚雷 , 無數同類被扎痛了心 。

02

金智英成長于一個普通家庭 , 上有姐姐下有弟弟 。 父母雖然也愛她 , 但比起弟弟 , 這份愛是有差別的 , 父親尤其表現得明顯 。 出差買來昂貴的鋼筆只送給兒子一人 , 補藥只買兒子的份 , 隨口說出女兒愛吃的面包口味 , 結果卻是兒子愛吃的 。
家族里的七大婆八大姨 , 同樣也視男孩為寶 。 女孩則被教育要懂事、聽話、負責任 。 金智英默默把這些差別看在眼里 , 卻無法做出有用的抗爭 。
讀書時她上補習班 , 晚上下課被男生尾隨嚇哭 , 爸爸卻質問她:為什么選那么遠的補習班上課?為什么穿這么短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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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社會參加工作 , 危機依然四伏 。 公司的女洗手間被人偷裝上針孔攝像頭 , 照片在男同事群里傳看 , 卻無人報警制止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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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英工作能力得到了女上司表揚 , 卻被排除在重要項目組之外 , 因為考慮到她將來結婚生子的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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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后 , 她被整個人情社會催著生孩子 , 丈夫也順水推舟 , 理由是“生個孩子 , 能有多大區別” , 讓人想起中國一句老話“多個孩子多雙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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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出生 , 金智英辭職在家帶孩子 。 這門全年無休的非自由高強度職業 , 在普羅大眾的意識里居然是“休息在家” , 還被社畜們無情地嘲笑為“媽蟲” 。
全職主婦是一門“夏蟲不可語冰”的職業 , 只有承擔過一家老小日常瑣碎的母親 , 才能理解這其中的耗時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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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金智英用在洗刷、整理、疊衣服上的幾個鏡頭 , 過來人一定深有感觸 。 就拿洗衣服來說 , 雖然有洗衣機洗 , 但是晾、收、疊、熨、掛的細碎時間整合起來 , 差不多可以看完半本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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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英因為用手過度去就診 , 醫生還反問她:飯是電飯煲做的 , 衣服是洗衣機洗的 , 你為什么手會疼?我想起一個因為抱孩子得了五十肩穿衣服都抬不起手的女朋友 , 如果她聽到這樣的話 , 估計會把醫生揍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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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關系方面 , 金智英也是處處隱忍 。 雖然婆婆并不虐待她 , 但視兒媳婦承擔全部家務為理所當然 , 兒子偶爾搭把手 , 她就冷嘲熱諷 , 說兒子是新式老公 。 得知兒子為了支持金智英工作 , 打算休職一年帶孩子時 , 憤怒地指責金智英毀了她前途無量的兒子的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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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好歹有下班時間 , 但全職媽媽永無寧日 。 坐下喘口氣的間歇 , 隨時都有可能響起孩子呼喚“媽媽”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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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英覺得 , 這樣的生活雖然有時也覺得幸福 , 但有時又覺得像被囚禁在了一個地方 。 天長日久地 , 活力喪失、熱情冷卻、自我降低 , 總會為一些小事難過 , “看見落日也會胸口一沉” 。 丈夫讓她去看心理醫生 , 她卻覺得這些都是小事 , 沒什么大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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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因為郁結的情緒找不到出口 , 人格正在分裂 , 在一個個需要宣泄的時分 , 不同的分身從她的人格里分化出來 , 替她說出了那些被壓抑在教養、責任與愛之下的憋屈 。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慢慢變成一具空殼 , 卻還想替小家庭省下那筆昂貴的治療費用 。
“一個女孩要經歷多少看不見的坎坷 , 才能跌跌撞撞地長大成人” 。 電影的原著小說里有這樣一句導語 。
“看不見”三個字 , 道出了這本書和這部電影的主旨 。 在一個女性的成長過程中 , 有多少委屈、害怕、付出和犧牲是被忽視的呢?

03

《82年生的金智英》原著小說在韓國成了暢銷書 , 卻也同時被很多韓國男性抵制 。 小說籌拍電影 , 同樣有很多抵制的聲音 , 飾演金智英的鄭由美和飾大賢的孔侑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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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 韓國一名女主持人說她去看電影時 , 現場很多女性抽泣 , 還有幾個甚至嚎啕大哭 。
金智英就是絕大多數女性生活的縮影 。 有太多習以為常的生活場景 , 其實背后寫著“不公平” 。 在這樣一部電影的微觀世界里 , 她們照見了自己半明半暗的人生 。 很多女性終其一生都無法體察到的生存困境和自我犧牲 , 被看到了 , 被懂得了 , 被安慰了 。 于是她們像一個摔疼了的孩子得到母親痛惜的安撫一樣 , 哭得委屈又滿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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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里 , 金智英還幫母親哭出了她一生的委屈 。
母親從小讀書成績很好 , 理想是當個老師 , 但為了供幾個哥哥上學 , 她放棄了讀書去做裁縫 。 那時她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 因為那時代的女孩都這樣過日子 。 金智英把這份委屈替媽媽記在了心里 , 當她分裂出外婆的人格 , 深情呼喚著母親的名字 , 向她道歉并向她致謝時 , 母親抱著女兒老淚縱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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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樣的生活習以為常的母親 , 這才意識到:這些年來的自我犧牲沒有道理可言 , 它只是一個世俗社會的偏見 。 她已經囿于廚房和對家人的愛 , 泯滅了理想與自我 , 而她心愛的女兒正在重蹈她的覆轍 。 心痛的母親當晚摔了丈夫買給兒子的補藥 , 質問他:為什么不給女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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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 , 愛并不是不存在 , 而是無意識 。 它沉睡在陳規陋習里 , 沉睡在人的惰性里 , 需要一道喚醒機制 。
無論日韓或是中國 , 帶孩子、做家務總被認為是女性的責任 。 而電影讓他們意識到 , 在小家庭里 , 丈夫在照顧孩子時搭把手 , 那是他應該做的 , 而不叫“幫忙” 。 電影要喚醒的正是持有這一想法的男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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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金智英生病后 , 家人的意識覺醒 , 開始了有意識的補償 。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 但是身為一個女人 , 真的不想看到金智英以這種悲愴的哭法得到生活的糖 。

04

這部電影值得引起人深思的 , 還有金智英得病后的心聲 。 她覺得把生活搞成這樣是她的錯 , 別人都能找到出口 , 是她沒那個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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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 生活中多的是金智英母親那一類的女性 , 任勞任怨 , 無論生活給出多重的擔子都能咬牙挑下 , 不崩潰、不絕望 , 活得像頑石一樣 。 也有蜜蜂和蝴蝶結合體女性 , 身兼多職卻游刃有余 , 事業婚姻兩得意 , 被奉為完美女性 。
但生活中更多的是陷在沼澤里無法拔足的女性 。 她們在不動聲色中抑郁、絕望 , 飛身下高樓 。
不能因此去否定她們的掙扎 。 人跟人的感受力是不一樣的 , 空中飛過一群大雁 , 有人視若無睹 , 有人能寫上一首長詩 。 敏感的人對生活的體察更深 , 遇到挫折的時候 , 她們受的傷害也更深 。
很多時候 , 她們要的并不是援手 , 而是示好的手 , 是家人伸出的尊重、理解、關愛的那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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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花

閨友女性社群創始人

閨友躺瘦營發起人

模范女青年成長社區發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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