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 ， 你已見過最后一面 ， 只是當時還未發覺//----草丁生活 http://life.caoding.cn/
文|KY ， 轉載自公號：KnowYourself ， 公號簡介：讓每個人擁有幸福的能力 。
如果 ， 當我們和一個重要的人分開 ， 而且此生再也不會相見時 ， 我們的頭頂會亮起一盞燈 。 這樣我們就會知道 ， 這次要好好告別 。 前幾天 ， 我們在征集里問大家 ， 在你的一生中 ， 最難忘的告別是什么樣的場景？它背后有怎樣的故事？是和小姐姐一樣溫柔的心情 ， 還是另外一種可能是痛徹心扉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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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 我離開了他 。 再平常不過的晚上 ， 他執意把剛到的給我買的吸塵器帶到我家 ， 進門一言不發開始看說明書、組裝 ， 我勸他天太晚了又開了這么久的車明天再弄吧 ， 他執意要繼續組裝 ， 還破天荒把家里全打掃了一遍 ， 要知道平時他是怎么都叫不動主動做家務的人 。 我知道不太對 ， 但我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把整個房間打掃了一遍 ，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 打掃完了 ， 夜已深 ， 他放下吸塵器 ， 輕輕問了句：“你會用了嗎？”“嗯 。 ”“那我走了”“這么晚了 ， 不如留下吧 。 ”“不了 ， 我還是走吧 。 ” 沒有再挽留 ， 送到門口 ， 我抱了抱他 。 “別哭了 ， 我走了 。 ”“你走吧 。 ” 這大概是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夜晚 。 在學校收到的消息 ， 一路坐黑車趕回家 ， 想能看到最后一面 ， 讓外婆握握我的手或者摸摸我的頭……可最后到家還是晚了 ， 以為這就是我錯過的道別 。 有老人去世 ， 我們那還有習俗會找先生算一卦 ， 其中包括一個魂走的時辰 ， 先生報出日子的瞬間 ， 我就嚎啕大哭 ， 因為 ， 那是我之前離家去學校的日子 ， 還記得那天 ， 外婆坐著 ， 已經重病 ， 握著我的手叫著我的小名 ， 說 ， “你走了我怎么辦啊” 。 原來 ， 那一天 ， 我就離開了外婆…… 最難忘的告別 ， 分娩的時候吧 ， 我和我的孩子結束了40周兩人一體的時光 ， 從我用盡力氣把他帶到這個世界那一刻開始 ， 他就是獨立的個體 ， 我是我 ， 他是他 。 那一刻 ， 我興奮又失落 ， 寶寶不再只屬于我 。 第二次分離 ， 是戒掉母乳那天 ， 寶寶奶癮來襲的傷心和我身體上的疼痛 ， 是我們用力的告別儀式 。 從此寶寶不像是小嬰兒 ， 媽媽不再是他唯一的依靠 。 那一天 ， 我離開了陪伴我整整10年的狗子 。 那天晚上 ， 它最后對我搖了搖尾巴 ， 我一直摸著它 ， 直到它停止呼吸 。 我意識到我終于面臨了這個我害怕過無數次的時刻 ， 每一個飼養小動物的人都會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 是我離開了它 ， 而不是它離開了我 ， 它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一生啦 。 雖然再也看不見毛茸茸的它了 ， 但兩腳獸總覺得它永遠陪伴著我 。 曾看過一句話——“你不在 ， 也就無處不在了 。 ”可能就是這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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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留學 ， 第二年的夏天第一次回國 ， 那時候離開家人獨自生活時間并不長 ， 再回國也沒有什么物是人非的感覺 。 但是居住18年的城市在慢慢被改變 ， 家人聊的某某你再也對不上號 。 一個月后走的時候 ， 我清楚地看到飛機劃過家的上空時 ， 一下子崩不住了 ， 眼淚嘩嘩 ， 強忍著不出聲 。 那一瞬間覺得再也回不去了 。 至今第三年了 ， 的確回不去了 。 一朝為旅客 ， 家鄉即成為了家鄉 。 那一天我離開了我最好的朋友 ， 也是我曾經喜歡的姑娘 。 抑郁焦慮像刺 ， 而我揮舞著 ， 刺傷身邊的人 。 于是我做了這輩子最不后悔又遺憾終身的選擇 ， 與你絕交 。 何其幸運 ， 一個契機 ， 四年后的我們通過一次長談和解 ， 可終究也只是和解而已 。 可我真的很想你 ， 在那些被黑暗包裹的日日夜夜里 。 如果這次能被選到 ， 我就鼓起勇氣去見你 ， 我想看你笑了 ， 那個我記了六年的笑 。 他定了晚上的機票 ， 我們一起吃過飯收拾東西就要送他去機場了 ， 兩個人在房間里抱著哭得天昏地暗 ， 擦眼淚和鼻涕的紙丟了一地 ， 好容易整理好情緒正打算打掃一下丟的紙團 ， 聽到他在衛生間里大聲告訴我航班取消了 。 打電話給航空公司再三確認之后發現是真的 ， 其實如果那天晚上不能出發的話 ， 第二天一整天行程都會無比緊張 ， 可是我們兩個太開心了 ， 只覺得向上天偷來了這么半天 ， 相互打趣說這頓白哭了 。 發信息告訴我的朋友這件事 ， 她回復道『牛郎織女見面突然發現是個閏七月』（假如一個農歷年份出現兩個7月 ， 第二個7月叫“閏7月”） 。 我看著她的信息脫掉鞋子光腳踩在窗戶下面的墻壁上 ， 咯咯咯地笑 。 那天的晚霞好美 ， 一點也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 人常說 “朝霞不出門 ， 晚霞行千里”有那么美的晚霞航班怎么會取消呢？可能是我們哭得太大聲 ， 老天也看我們可憐 。 我是個不太好運的人 ， 這件事真的是一生中最讓我驚喜的驚喜了 。 2018年生了一場大病 ， 一種特別的病 。 雖然他沒有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棄之不顧 ， 但事后也告訴我 ， 婚后半年我就惹出這么多麻煩 ， 他不知道漫長的日子里還會發生什么 ， 所有的愛和信任都已經消磨干凈 。 那個時候才知道現代人的愛情與婚姻真的是脆弱不堪 。 簽署離婚協議的時候 ， 心是麻木的——那真的就是一張紙 ， 一個本子 ， 不管文明社會賦予了它多少法律與文本意義 。 就是這樣子 ， 而已 。 愛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我愛你 ， 否則愛就成了交易 。 真正的愛或許反而是一種自我的忤逆與湮滅 。 這就是2018最漫長的告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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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一到香港留學成了一名港漂 ， 作為第一批讀大學的零零後 ， 說實話父母走的時候特別不捨得不敢哭出來心裡好難過 ， 也不敢看他們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 那個暑假在家裡罵了我四個月的父母 。 第一次要離家那麼久真的很捨不得 ， 獨自一人走在鬧市街道也忍不住流淚那一天我告別了過去 ， 告別了中學生活告別了拼了命去學的高考 ， 正式成為一個什麼都要靠自己的大學生 。 走在香港街頭頭腦裡冒出一句話：香港什麼都有 ， 我卻什麼都沒有 。 那個夏天我事情非常多 ， 因為要準備上大學 。 臨走的時候我老師跟我抽空 ， 我們兩個人就在food court見了一面 。 談話結束后我們兩個人握了一下手 ， 作為標準的告別 。 他是個軍人 ， 參加過很多戰役 ， 所以他也知道和平和幸福的來之不易 。 在我們相處的兩年中 ， 他給了我極大的幫助 ， 其程度甚至超越了我的父母 。 有一次我跟他說我想變成他這樣的人 ， 可是我并不相信我自己可以 。 他后來寫了一封email回復我 。 他說他的責任 ， 是幫助我去看世界 ， 而我作為他學生責任就是超越他 。 這句話給了我很大的感觸 ， 因為從來沒有人給過我如此大的信念 。 別人的鼓勵也是當時的我最缺乏的東西 。 他因為年紀大了 ， 所以身體越來越差 ， 于是我們兩個逐漸的失聯了 。 分離的時候我并不知道那會是最后一次見到他 ，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 ， 我想好好沖上去給他一個擁抱 ， 然后鄭重的跟他說一聲謝謝 。 謝謝他改變了我的人生 。 2014年光棍節 ， 我結束了在英國的學業 ， 從倫敦飛回了北京 。 一同回來的還有當時的女友 。 長達十個小時的飛行 ， 幾乎沒有睡 ， 因為我知道 ， 這可能是我們最后的相處時間 。 到達北京 ， 要出海關的那一刻 ， 她留下了手機號說 ， 有機會來天津打電話 。 那一刻我很想給她一個擁抱 ， 認真的告別 ， 可惜闊步向前她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 然后我們就心照不宣的各自走向了前來接機的家人 。 此后的這四年 ， 雖然我們彼此知道對方都在北京 ， 但這四年來唯一一次見面是在俄羅斯世界杯 ， 我們恰巧買了同一場英格蘭的比賽 。 見面的過程其實很尷尬 ， 她全程都很煩躁 ， 一路走在前面去拍照 ， 看球員 ， 我就慢慢地跟在她后面 。 那感覺很像之前在倫敦 ， 她生氣就一言不發的在前面逛街 ， 我就默默的跟著她直到消氣 ， 回來抱我 。 但這次沒有 ， 比賽開始后 ， 我們就去了各自的位置 。 其實 ， 這么多年過去了 ， 對錯恩怨早已忘卻 ， 我只想好好抱她一下 ， 認真告別 。 記得最開始的那一天 ，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 通過朋友同事問到你家的地址 ， 下了班突然就決定跑去找你 ， 結果因為不知道具體哪戶還跟你家樓下的大爺聊了聊天吃了吃串兒 。 第一個在你家過夜的晚上 ， 我們躺在床上相擁著看電影 ， 仿佛覺得從來都沒像現在這樣幸福過 ， 那么平靜卻那么幸福 ， 好像時間真的都靜止了 。 你說 ， 這是我們的家 。 再后來 ， 我決定離開的那天 。 躺在床上 ， 面朝著房頂 ， 聽著隔壁大爺大媽熟悉的拌嘴聲哭了很久 ， 也許他們也同樣聽到了我吧 。 原諒我說不出分手兩個字 ， 原諒我內心不夠強大 ， 無法讓你感受到原諒比讓對方痛苦更能讓自己釋懷 ， 原諒我沒能給到你100%的安全感 ， 讓你感受到相信別人是多么幸福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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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計算機的 ， 被迫的 。 我有天生的絕對音感 ， 小時候學過琴 ， 但家人不太支持 。 大二那年 ， 校藝術團硬攢了一批非科班的愛好者在一起排練演出 。 我們都各有各的專業要學 ， 大演出之前我們集中在早晨六點、晚上八點去排練 ， 會有抱怨啦 ， 但我們都是真心的熱愛舞臺 ， 是真心的共向理想、日夜不離 。 我的大學生活過得很爛 ， 也痛哭整晚過 ， 但我每次推開排練室的大門 ， 就不再背著那些包袱 ， 而是沒有牽絆的飛揚起來 ， 痛苦的事都被我丟在門外 ， 我的琴像我的武器 ， 攔著它們這輩子都別想進來 。 大四的迎新晚會是我最后一次與團演出 ， 也是我這輩子最后一次演出 。 結束之后 ， 電梯已經關了 ， 我們把大的琴小的琴運回四樓的排練室 。 搬完琴大家又結伴往宿舍樓那邊走 ， 只有我把琴背著 ， 我們再也不用回來了 。 因為這只是發生了一件既定事實而已 ， 回宿舍路上其實并沒有什么感覺 。 可能我只是習慣性佯裝冷靜罷了 。 坐到宿舍 ， 換了演出服拆了辮子卸了妝 ， 看見琴就豎在墻角 。 我們也許 ， 都不會再有充滿著同樣的熱情的伙伴了 ， 也不會再有一道燈光為我們打亮 。 那一天 ， 我離開了我最好的天津師范大學15-16屆民樂團 ， 告別了我人生中唯一的理想歲月 。 我在南京待了10年 ， 這10年跟夢一樣 。 做出離開的決定 ， 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 是因為有人告訴我要接受現實 。 這個人很重要 ， 所以我聽進去了 ， 要成為一個現實的大人 ， 不能再在不屬于我的城市里做夢了 。 可現如今 ， 我在全是熟人的家鄉感覺到一種空洞感 ， 這種空洞感讓我不安定 ， 我偽裝自己 ， 在他人眼中表演出我想成為的樣子 ， 所有人以為我豁達 ， 可心里早已認定生活沒有了意義 。 親人們用道德綁架的手段 ， 讓我再難以十年前那種啥也不在乎的性格離開家 ， 也許我再也回不了南京了 。 如果讓我重選 ， 哪怕這輩子永遠一個人 ， 我還是想在南京繼續做夢 。 誰規定活著一定要踏踏實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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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陪伴我兩年的心理醫生 。 畢業前最后一次咨詢 ， 我說了人生中最耗費勇氣、難以啟齒的一句話：今天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 第一次咨詢她說你一直在經歷離別 。 以前的我總在離別時逃避又在離別后懊悔 。 到最后一次咨詢我終于嘗試面對 ， 在告別時就告訴她 ， 很多次我感到深陷泥潭的時候都會想起那里 ， 會覺得人生還有一點點可能 。 現在想起來也還是一樣 ， 是告別給了我重新出發的勇氣 。 這個故事不是我的 ， 是發生在我姥姥身上的 。 那一年 ， 姑奶奶來探望姥姥 ， 臨走的時候我同姥姥一同去火車站送別姑奶奶 ， 在站臺姥姥和姑奶奶緊握著對方的雙手久久沒有松開 ， 兩人期間并沒有說任何話語 ， 只是含淚互相望著對方 。 火車離開后 ， 我扶著眼眶紅潤的姥姥 ， 問她為什么不說幾句話呢 ， 姥姥回答說我們相互都明白這次的相聚恐怕就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相遇 ， 無須多言 ， 我們都懂 。 聽完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 我知道這是我在當下那個階段無法理解的一種復雜心情 ， 但是我卻感動于兩個老人對于一生以及告別時刻如此豁達的心境 。 現在姥姥和姑奶奶都離世了 ， 那次相逢真的如姥姥所說是最后一次 ， 但是慶幸的是她們有認真的告別過 。 我猜姥姥和姑奶奶現在應該又在另一個平行世界里相逢了吧 ， 祝兩位老人在那邊一切安好 。
最難忘的告別其實是在心里吧 。 雙方都未曾說出過口 ， 但是你們當中的某一方或者是雙方感受到對對方或者對這段關系的定義變了的時候 ， 就是離別了吧 。 很久之后再去想起那些回憶 ， 才明白“那聲再見竟然是最后一句” 。
很久之前 ， 我在后臺看到過一條很可愛的粉絲的留言 ， Ta說 ， 真希望有種機制 ， 就是當我們和一個重要的人分開、而且再也不會相見時 ， 我們的頭頂會亮起一盞燈 。 這樣我們就會知道 ， 這次要好好告別 。 我是個很不擅長說再見的人 ， 不論是對一個人 ， 一個地方 ， 還是一段生活 。 但我如今會覺得 ， 與其說是告別 ， 不如說是接受 。 接受人生聚散終有時 ， 接受遺憾和不完滿 ， 接受有時我們需要告別一些東西 ， 才能走得更遠 。 你呢？又有著什么難忘的別離故事？來評論和我們分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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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轉載于公眾號Know yourself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