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羽悅談】媽媽的兄弟姐妹們我的母親出生在一個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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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出生在一個大家庭，上面有大姨媽、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二姨媽，下面有一個小舅，我們家習慣稱呼幺舅。大姨媽比我媽媽年長二十多歲，以至于我的大表哥比我媽媽還要大上幾個月。這樣的年齡懸殊，在現在看來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在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則是稀松平常。

媽媽娘家在漢陽西大街的吳家巷， 8號的老宅子就是記載他們青春最好時光的刻錄機。他們從這所書香老宅一步步走向全國各地。他們在這里半工半讀地完成了他們的中學大學，在這里開始了組建他們的小家庭，在這里送走了他們慈愛又嚴厲的父親母親，也在這里養育一個個子女。他們兄弟姐妹情誼深厚，彼此之前極少齟齬，印象中他們總是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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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記事起，我童年的寒假暑假就都在漢陽的舅舅姨媽家度過，那部刻錄機里自然也留下來我奔跑嬉鬧的身影。

打開這部時光刻錄機，兒時的畫面依次閃回。

我看到自己一見到比媽媽還大的大表哥就笑得滿地滾：“哪有這么大的表哥，老大老大的表哥，哈哈哈哈。 ”

我看到放暑假回家的表姐躲在房間里寫信。

我看到大姨媽在縫紉機前給我的小花裙子縫花邊。

我看到大舅舅背回來支教的地方的叫不上名兒的土特產。

我看到遠在北京的二舅舅帶回來糖葫蘆驢打滾。

我看到三舅舅給我畫的圣誕老人。

我看到四舅舅把表姐新得的文具盒給了我。【華羽悅談】媽媽的兄弟姐妹們

我看到幺舅舅給我一堆小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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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在鄖縣支教，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他個性耿直，一頭倔強的頭發魯迅一般挺立。小時候語文課本里每每提到魯迅，我眼前浮現的都是大舅舅的形象。他語重心長地教導我：多讀書，讀好書。《春江花月夜》是他教給我的第一首古樂。

二舅舅一直在北京工作，每年會自己回來或是派表哥回來跟大家族團聚。二舅舅性格開朗灑脫，最喜歡拎起我那稀疏的小羊角辮，把我扛在肩頭。十歲，我第一次獨自到北京參加夏令營，一出車站就被二舅舅猛地抱起，寶貝一樣生怕我丟了。

三舅舅在小學做美術老師。我第一次認識圣誕老人就是他給我畫了一個背著大禮物包裹的圣誕老人。這幅水彩畫一直在我老房子里存著，直到老房子也不在了。

四舅舅是所有舅舅里面邏輯思維最縝密的，也是直到現在都在密切關心我的。他知識淵博，學富五車，絕對是老牌華科學長的最佳代言人之一。彷徨失落之時，四舅舅總是以智者的光芒幫我照亮迷途；困厄窘迫之境，四舅舅總是以長輩的疼愛給我負重前行的勇氣。

幺舅舅是幾個舅舅里最樸實無華的，曾經跟著媽媽一起下放一起返城，總聽媽媽說起他們的知青歲月。幺舅舅具有中國老百姓最典型的善良純樸，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的媽媽、他的姐姐。

大姨媽是最美麗，我總覺得中國最美女演員秦怡也抵不上她的優雅。她端莊大方，溫文爾雅。由于跟媽媽年齡懸殊較大，以至于我總能從大姨媽身上感受到仿佛外婆的光暈如同冬日暖陽，夏日微風。

二姨媽在外地一所學校執教，平日回漢不多。可在媽媽彌留之際，她帶著表哥表姐，衣不解帶地陪伴媽媽，直到媽媽生命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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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媽媽的兄弟姐妹們，他們團結，他們溫暖，他們扶攜彼此。他們疼愛我的媽媽，因為他們始終記得我的媽媽，是全家族里最勤勞最能干最無私付出最寬容大度的。他們疼愛我，因為他們始終記得我是全家族里最早沒有媽媽的孩子，而我也沒有兄弟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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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有部電視劇《鶴唳華亭》，里面對舅舅外甥的感情有深入刻畫。劇中武德侯舅舅對太子外甥毫不言悔的付出，令觀眾唏噓不已。藝術總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這種君君臣臣的舅甥關系自然跨越了家庭倫理，而是家國天下的大概念。

也許有的觀眾不理解，舅舅為何能如此為護外甥周全而赴湯蹈火，不惜與君王反目，甚至雖九死而尤未悔。然而，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