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女友有個鐵箱從不讓我碰,我好奇撬開卻發現失蹤好友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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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讀點故事app作者:今古傳奇
2007年
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 是大學室友雷鳥打來的 。 他邀請我回武漢參加畢業五周年聚會 。 當時 , 我剛失戀 , 正郁悶著 , 便一口答應了 。
那次聚會 , 我們宿舍來了6個人 。 吃完飯 , 我們合了一張影 。
“這次就屬我們宿舍來的人最齊了 , 看來還是我們感情最深 。 ”老四指著照片說 。 看著六個人的合影 , 我恍惚間有一陣失神 。 在我的記憶中 , 我們原來也合過一張影 , 可照片上不是六個人 , 而是七個 。
“你們還記不記得曉偉?”我問道 。
“曉偉是誰?”老五納悶地問 , 其他幾人也露出茫然的表情 。 但我明明記得 , 曉偉曾是我們宿舍中的一員 。 那時我們剛入大學 , 大家一起參加了苦逼的軍訓 。 就在軍訓結束之后 , 我們七個人一起照了一張合影 。
那張照片中 , 曉偉笑得很燦爛 。 可是在第一個學期結束放寒假的時候 , 曉偉就離奇失蹤了 , 再也沒有回到我們身邊 。
除了我之外 , 似乎沒有人記得他 。
2008年
一年前 , 我回母校參加畢業五周年聚會 。 那次 , 我認識了小薇 。
當時 , 雷鳥看我失戀后極度痛苦 , 便把小薇介紹給了我 。 她跟我們是大學同校同級 , 現在跟雷鳥的老婆在同一所中學教書 。
為了小薇 , 我辭掉在北京的工作 , 回到了武漢 。
小薇長得很漂亮 , 性格也恬淡隨和 。 可是她也有奇怪的一面 , 比如 , 她從不讓我進入她的交際圈子 。 另外 , 她還有一個鎖得很緊的小鐵箱 。
“這個箱子 , 你任何時候都不能自己打開!”她很嚴肅地對我說 。 “要是我忍不住打開了呢?”我笑嘻嘻地開玩笑 。
“那我就跟你分手!”她立刻變了臉色 。 可是 , 誰沒有一點秘密呢?即使面對跟你最親密的人 , 你也有某些事情不愿意跟對方分享吧?
她不想讓我知道她的秘密 , 我也不想讓她知道我的秘密 。
1998年
我的秘密來自于我的一段記憶 。
1998年的夏天 , 我來到武漢 , 開始了我的大學生活 。
我們宿舍的七個男孩子很快混熟了 , 大家按年齡排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的順序 。
老大豪邁、老二機智、老三陰沉、老四無厘頭、老五恬淡、老六老實木訥、老七有點神經質 。
對了 , 我就是老七 。
老二的名字叫雷鳥 。
我記得 , 老六的名字叫曉偉 。
我和老六都來自農村 , 所以我們倆關系最鐵 。 但他的條件比我還差 , 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在讀書 , 家庭的困境可想而知 。
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 , 老六同時做了好幾份家教和周末發傳單的工作 , 掙的錢只留很少一部分給自己 , 其余的都寄回了家里 。
有一次我和老六路過那條街 , 我問他:“老六 , 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老六嘆了口氣說:“我最大的心愿是能有一點自己自由支配的錢 , 和一個漂亮的女孩兒談一場戀愛 。 ”“要多漂亮?”我調侃他 。 他望著街邊一家“十五元休閑屋”里搔首弄姿的女孩兒說:“像那樣漂亮的就好……”
我不明白老六為什么會覺得休閑屋里的小姐們很漂亮 , 也許很少跟女孩子接觸的他在內心也非??释环菝利惖膼矍?, 渴望與異性的親近 。 對于此 , 我再也不能調笑 。
轉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時候 。
“我決定不回去了 , 不但能把往返的路費節省下來 , 還能甩開膀子多兼幾份職 。 ”老六一臉興奮 , 握緊的拳頭似乎充滿了干勁 。
但老六在剛放假那天就病倒了 , 而且是比較嚴重的感冒 。 我有心留下來照顧他 , 但我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 , 退票要浪費不少錢 。 老六看出了我的心思 , 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勸我:“你趕緊回吧 。 我不要緊 , 吃點藥打一針就好了 , 況且還有老三陪我呢 。 ”
我轉頭看看老三 , 他朝我點點頭說:“老六就交給我了 。 ”
次日我就和其他幾人各奔東西了 , 臨走前老六還爬起來送了我 , 看他的氣色似乎好了不少 。
我沒有想到的是 , 那是我跟老六最后一次見面 。
1999年
春節之后的農歷正月初十 , 是我們返校的日子 。 可是回到宿舍 , 我卻沒有看到老六 , 一直到晚上集體點名的時候 , 他也沒有出現 。
那時候手機還沒有興起 , 老六家也沒有固定電話 , 我們無從得知他到底出了什么狀況 。
我私下問老三 , 老六后來是不是又回老家了 。 老三說不知道 , 他呆了幾天就回家了 , 那時候老六還在學校 。
“那他的病好了沒有?”我問道 。 老三猶豫了一下說:“還沒好 。 ”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焦躁不安中度過 , 心頭似乎有很不好的預感 。 直到第五天 , 老六還是無蹤無訊 。 學校的老師也著了急 , 于是委托我到他老家去看看 。
我按照老六檔案上留下的地址找到他老家 。 情況果然不妙 , 他的父母說他放假根本沒回來 , 剛放假那天他打了電話到鄰居家 , 說自己寒假在外面兼職就不回家了 , 除夕夜再給鄰居家打電話 , 讓他們去接 。 他讓鄰居把這些轉告自己的父母 , 可是他的父母并沒有在除夕夜接到他的電話 。
老六失蹤看來成了鐵板釘釘的事情 。 之后學校報警 , 警察參與了進來 。 作為最后一個與老六接觸的人 , 老三遭到了調查詢問 。 他說 , 他因為迷上了在網吧打游戲 , 所以放假后多呆了幾天 。 從2月1日放假到2月5日他回家期間 , 老六一直帶病出去做家教 。 2月5日晚上7點老三回家的時候 , 老六正要出去做一份家教 , 兩人一起出門 , 然后在岔路口就分了手 。
警察通過大量調查走訪 , 終于找到了老六做家教的地址 。 那家人說 , 老六在放假后是去了兩次 , 可是帶著嚴重的感冒 , 他們本就有些不樂意 。 2月4日那次 , 他竟然趴在小孩的書桌上睡著了 , 他們說這樣的狀態怎么算教了孩子呢?于是那次沒給他結錢 , 讓他第二天再去補教一次才給錢 。 可是第二天他竟然沒來 。 本以為他是病重耽誤了 , 可是后來也一直沒來 。
警察在老六最后出現的街道也做了一番調查 , 有人說似乎看見貌似老六的男孩在休閑屋附近轉悠 , 可是最終都沒查出什么結果 。
老六就這樣消失了 , 在僅僅度過了一個學期的大學生活之后 , 他消失在那條自己曾經隔著休閑屋玻璃門 , 向往美麗愛情的街上 。
某年某天
多年以后的一天 , 有次我無意中逛母校論壇 , 看到里面有篇帖子 , 講到那條街當年的盛況 。 我倏然一驚 。 對于那些 , 我似乎印象深刻 , 又似乎記憶很模糊 。
我打電話給雷鳥 , 問他關于那條街的事情 。 雷鳥猶豫了很久 , 終于給我講了一段往事 。
1999年出了一件事 , 老六莫明其妙地失蹤 。 我因為后悔自己沒有在老六病好之后才離開 , 所以一直內疚自責 。 雖然警察也沒調查出來個所以然來 , 但我卻一直不信任老三 , 追著他質問個不停 , 最終兩個人大打了一架 , 各自掛彩 。
后來 , 我還去了那條街 , 拿著老六的照片到那些休閑屋一家挨一家地詢問 。 終于有一家休閑店的馬仔不堪我的騷擾 , 對我大打出手 。 就是那一次 , 我被木棒擊中了腦袋 , 造成了嚴重的腦震蕩 , 后來治好傷后 , 我的記憶就經常出現缺失與恍惚 。 那之后 , 大家都有意識地避免提到老六和當年的事 。
雷鳥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 ”
2009年
這一年 , 我跟小薇結了婚 。
舉辦婚禮的時候 , 大學同宿舍的幾個兄弟都來了 。 當然 , 這中間沒有老六 。
婚禮上兄弟們都喝高了 , 一邊祝福我 , 一邊又說著羨慕艷福之類的醉話 。 但我發現老三卻一直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薇 。 婚禮結束后我問小薇是否認識老三 , 她矢口否認 , 說:“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 , 難免會碰過面 , 也許留下過印象 。 ”
我記得雷鳥提過 , 我原來因為老六的事 , 跟老三大打過一場 , 也許是我心里留有芥蒂的原因吧 。
2012年
畢業十周年了 , 我又收到了同學聚會的邀請 。 然而當我邀請小薇和我同去的時候 , 她卻一口拒絕了 , 還氣急敗壞地讓我也不要去 。
小薇強烈的反應反而堅定了我一定要去的念頭 , 她氣得砸了很多東西 。
7月10日 , 大學同學又在母校H大聚會 。 我一向酒量很小 , 沒過多久我就已經暈暈乎乎起來 , 我決定出去躲一會兒 。 蹣跚著踱出酒店 , 我來到了大街上 。 在街邊稍微站了一會兒 , 我腦子稍微清醒了些 。 這還是當初的那條街 , 卻早沒有了當年流行一時的十五元休閑屋 , 取而代之的是許多高樓大廈 。
我的視線隨著記憶飄移著 , 忽然 , 在離我大概30米遠的街角 , 我看到了一個女人 , 她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是小薇!她正在專注地跟一個男子說著什么 。 看到她面前的男人時 , 我的心又忍不住跳了一下——那個男人竟是老三 。
我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 胸腔中有一股火苗立即躥了上來 。 經此一刺激 , 我的酒勁控制不住了 , 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 等我吐完直起腰再往街角看的時候 , 小薇和老三已經不在那里了 。 我追過去找了一條街 , 仍然不見他們的蹤跡 。
肯定有什么事情不對勁兒 , 我掏出手機打給小薇 , 可是她始終沒有接聽 。
小薇有秘密 , 這個秘密讓我感到驚悚和恐懼 。 那一刻 , 我突然有種立即挖出這秘密的強烈沖動 , 我想到了被她鎖起來的小鐵箱 。
我立刻趕回家中 , 找到那個小鐵箱 , 用錘子砸開了上面的鎖 。
小鐵箱里只有一個舊筆記本和一條簡單的項鏈 , 那條項鏈的墜子是一顆狗牙 。 我拎起項鏈一看 , 狗牙的中間有一處小小的凹痕 。
那一瞬間 , 記憶的閘門再次被沖開 , 我的心中被巨大的的驚駭給填滿了 。 沒錯 , 那條項鏈就是我曾經送給老六的 。 那一年 , 我們剛上大學的第二個月 , 老六正好拿了一筆做家教的酬勞 , 約我一起去逛街 , 我們在街邊的一個手工藝小攤買東西 , 他買了一條牛牙項鏈送我 , 說希望我能像牛一樣踏實 , 而我買了一條狗牙項鏈送給他 , 希望我們的友誼像狗一樣忠誠 。
現在 , 這條我曾經送給老六的狗牙項鏈就躺在小薇的小鐵箱里 。
好友失蹤多年 , 在妻子鎖好的鐵箱里發現他項鏈我起疑心 。
我坐在地上 , 用顫抖的雙手打開那個發黃的筆記本 。 在筆記中 , 我終于讀到了那些就潛藏在我身邊的秘密 。 原來 , 老六的失蹤——確切說是他的死 , 的確跟小薇和老三有關 。
女友有個鐵箱從不讓我碰 , 我好奇撬開卻發現失蹤好友的項鏈 。
那年放寒假后 , 老六帶病去堅持做家教 , 可是他的狀態讓孩子的父母很不滿意 , 有一家父母還故意克扣他的薪酬 , 讓他第二天再重新去教 。 老六跟老三一起出門的時候 , 跟他提起了自己的煩惱 。 老三跟他支招說 , 不如去十五元休閑店耍耍 , 說不定感冒就好了 。 也不知是因為感冒燒糊涂了 , 還是因為自己內心也非常渴望一探休閑屋里的世界 , 老六就跟隨老三一起走進了一家休閑屋 。 老六選了一個高挑漂亮的女孩兒 。 那個女孩兒 , 就是小薇 。
農村出身的小薇家境其實比老六還貧窮 , 不但有兩個妹妹要讀書 , 母親還常年臥病在床 , 針藥不斷 。 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 , 不失去讀大學的機會 , 她去休閑屋做了兼職 。
老六見到小薇的第一眼 , 就被她深深地迷住了 。 最開始 , 他很羞澀 。 之后 , 老三去網吧上網 , 他又悄悄返回去找小薇一次 。 之后 , 他們做了短時間的交心 , 明白了彼此的身份和真實狀況 。 天真的老六希望小薇能做自己的女朋友 , 和他一起干干凈凈地去掙錢 。 可是小薇卻說:“我們雖然是同一世界的人 , 但誰也救不了誰 。 如果你有錢 , 歡迎你來 。 可是如果你沒錢 , 希望你別再來騷擾我 。 ”
之后的兩天 , 老六一次次地去休閑屋找小薇 , 反復要求小薇別再干這個工作了 。 他惹惱了休閑屋的老板和馬仔 , 被毒打了幾次 。 在2月7日的那天晚上 , 他在與休閑屋老板和馬仔的糾纏中 , 終于被失手打死 。 小薇不知道他的尸體是被怎么處理的 , 只是悄悄地藏起了他遺落的那條項鏈 。 由于怕自己在休閑屋的事情暴露 , 加上又被老板威脅 , 小薇最終選擇了沉默 。
而對于老六與小薇之間的糾纏 , 老三是知道一些的 。 他對警察說了謊 , 他其實并沒有那么早回家 , 那些天他一直在網吧玩一款游戲 , 直到感覺老六似乎出了事 , 他才悄悄找到小薇 , 質問她老六的去向 。 小薇架不住老三以報警威脅 , 只好時不時受他敲詐 , 把自己掙來的血淚錢交一部分給老三 。 這些錢 , 大部分都被老三用來購買了游戲裝備 。
小薇選擇了留下老六的項鏈 , 并且把一切都記了日記 , 是怕自己遭到老板殺人滅口 , 好留下線索 。
在我到一家家休閑屋去尋找老六的時候 , 小薇其實是見過我的 。 我被打得腦震蕩的那次 , 是小薇哀求老板手下留情 , 并送我到醫院的 。 她曾經惹出一些麻煩 , 讓一個無辜青年喪了命 , 不想再有一個人在自己眼前喪生 。
如果不是我們畢業五周年聚會那次 , 雷鳥的老婆強拉著她介紹對象 , 可能我們以后的人生再也不會有交集 , 即使她曾經暗中救過我一命 。 但正是看到相親的對象竟然是我 , 她才決定 , 把余生都交付于我 , 算是對老六之死和我曾經受傷的補償 。 之前的幾年時間 , 她一直被內心的負罪感煎熬 , 而在與我交往之后 , 她發現自己背負的沉重負罪感竟然在一點點減輕 。 如果有可能 , 她愿意與我一直相愛到白頭 。
在我們的婚禮上 , 她發現了另外一個困擾她的惡魔——老三 。 畢業之后他們曾經失去了聯系 , 可是我們的婚禮又把他們聯系了起來 。 在那之后 , 老三又開始暗中聯系她 , 向她要錢 。
知道我要去參加畢業十周年聚會 , 小薇怕我再見到老三 , 怕那曾經的秘密被無意揭起 , 于是極力阻止我去參加聚會 , 沒想到反而讓我鐵了心去參加 。 于是 , 她決定到時候暗中找老三好好談談 。 這是我在日記中讀到的最后的內容 。
隨著這些文字把那么殘酷的秘密揭開 , 我的眼淚也忍不住滴落在日記本上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 我的眼淚終于流干 , 身上也有了一絲力氣 , 然后準備起身去找小薇和老三 。 猛然聽到有輕重兩種腳步在我身后響起 , 接著 , 一個重物就砸在我的腦袋上 , 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
2013年
我在一座白色的建筑里 , 身邊都是醫生、護士 , 以及一些歇斯底里或者癡傻的人 。 一個叫小薇的女人會經常來看我 , 她告訴我 , 我因為精神異常 , 被送到了這家精神病院 。
我恍惚記得 , 我曾經深陷于一場陰謀 , 并且接近了真相 。 我的記憶里有一群按一二三四五六七排列并稱呼彼此的人 , 我是老七 。 其中有一個叫曉偉的人 , 我跟他關系很好 , 我有時叫他老六 。 我的記憶里還有一個叫小薇的女子 ,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常來看我的小薇 。
那天小薇來看我 , 她攙著我到院子里散步 。 我聽到她絮絮叨叨地講訴著我聽不懂的話 。 她說:“我曾經想要掩藏一切 , 遺忘一切 , 和你開開心心地過完一輩子 。 可是那個潘多拉魔盒竟然被你無意揭開了……如果我不是出身那么卑微 , 如果我不曾做過那些錯事 , 在我最美好的年華碰上你 , 該是多么好啊……”她的眼淚滴落到我的胳膊上 , 讓我也有了想哭的沖動 。
我把我的那些模糊記憶告訴小薇 。 她擦干了眼淚說:“你記錯了 。 你讀大學的時候宿舍里并沒有七個人 , 你也不是老七 。 ”
“那我是誰?”我問道 。
“你是老六 , 你的名字叫曉偉 。 ”(作品名:《重回H大》,作者:今古傳奇 。 來自:每天讀點故事APP,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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