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這個詞大家都不陌生 ， 大多數人在心里都有一個初戀情人 ， 到最后修成正果的往往不是她 。 男人對初戀的感覺是怎樣的呢？如同懷念兒時的玩具 ， 少年的游戲 ， 曾經的校園 。 懷念其實不是特定的東西或人 ， 而是自己的青春 。 懷念和回憶是美好的 ， 但是不能讓那回憶占據人生太多 ， 不然那些美好就成了“毒瘤” ， 會阻擋人生前進的步伐 ， 也會給你曾經愛過的那個人造成煩擾甚至傷害 。 今天說一個被初戀“困擾”了二十多年男人的故事 ， 其實這“困擾”是他自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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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45歲 ， 兩年前的除夕下午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我的初戀 ， 跟往年一樣 ， 說了些祝福的話 ， 她以一貫的敷衍在聽我說 ， 這一刻我下定決心 ， 這是最后一次聯系她 ， 心其實很痛 ， 最后一次說了一句：我仍然愛你！此時此刻很想你 ， 再見 。 掛掉電話 ， 我刪除了號碼和微信 。 我長出了一口氣 ， 仍然不能確會用多久才會徹底忘記她 ， 但至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 對于我很不容易 。

我的初戀叫孟雨蘭 ， 我們相遇在92年的大學校園 。 那是一所坐落在千年古城的專科學校 ， 我的家鄉就在學校傍邊 。 寧靜的古城 ， 美麗的校園 ， 初冬下著小雨 ， 我站在圖書館的門口 ， 一個女生因為沒有帶傘 ， 急匆匆沖了過來 ， 與我撞個滿懷 ， 這一下 ， 撞進了我的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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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的愛情如山間的清泉 ， 純凈、甘甜 。 她并沒有驚為天人的容貌 ， 身材瘦而頎長 ， 站在178的我身邊顯得還是很瘦小 ， 皮膚白皙 ， 頭發黑亮 ， 五官清秀而已 ， 可是在我眼里她是貌美如花 。 我愛她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的可愛模樣 ， 一枝塑料花就能讓她美上好幾天 ， 一只幾毛錢的發卡能換來她買好幾塊錢的毛線給我織圍巾 。 清晨林蔭道上相約背書 ， 中午食堂共吃一份菜 ， 黃昏護城河邊欣賞落日……第一年我們只是拉過手 ， 從沒說過多少肉麻的話 ， 人群中深情相望 ， 無需更多的語言 。 第二年 ， 那個春暖花開的季節 ， 黃昏的護城河邊 ， 我們將初吻都給了對方 ， 那個年代 ， 已經是達到了極限了 ， 就為這我們整整三天都不敢再見面 。 她那害羞的模樣印刻在我的腦海中 ， 一生一世不會忘卻 ， 即使是現在我還是那么清晰地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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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 現實把一切的美好都擊得粉碎 。 雨蘭來自農村 ， 離這座古城四百多公里 ， 是家里的長女 ， 在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 。 她畢業后準備回家鄉 ， 而我是家里的長子 ， 不可能撇下父母和妹妹去她的家鄉 。 后來雨蘭做出妥協 ， 為了愛情 ， 決定留下 。 可是我父母嫌棄她來自邊遠農村 ， 即使有大學文憑也配不上我 。 我父母在古城都有正式工作 ， 在當時我們家算得上是小康家庭 ， 雨蘭家我沒去過 ， 但看她三年的大學生活就能知道她家條件不好 ， 學費都是東拼西湊 ， 后來兩年的生活費我出了大半 。 我父母的態度傷了雨蘭的心 ， 而我在這期間忙著實習 ， 無暇顧及她 ， 等我抽出空去學校找她 ， 她拒絕見面 ， 托室友給了我一封絕交信 ， 無論我怎么求 ， 她都不肯見面 ， 并且已經服從分配到了家鄉的一個單位 。 我算準她回校轉檔案的機會 ， 在學校門口堵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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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個月沒見面 ， 我心愛的姑娘憔悴不堪 ， 我也瘦了一圈 。 在我極力哀求下 ， 雨蘭隨我到了一個招待所 ， 三年的感情即使不能相守也得做個了斷 。 我們起了爭執 ， 我說她應該先留下來 ， 以后我再慢慢說服我父母 ， 我真的愛她 。 雨蘭說：智勇 ， 我相信你是愛我的 ， 但是你沒有能力給我們的未來做一個好的規劃 ， 在你父母拒絕我的時候 ， 你只是在逃避 ， 我不能因為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而放棄我自己的責任 ， 你走吧！我哭了 ， 最后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 哭得撕心裂肺 。 我多想就此要了她 ， 可是雨蘭給了我一巴掌 ， 哭著說：你想害死我嗎？當初如果知道有今天就不應該談愛 ， 現在你要這樣做 ， 我以后還怎么嫁人？記著！是你拋棄了我！說完就哭著跑出去了 。 這一別就是整整二十年！我永遠記得 ， 她哭的樣子 ， 和我心碎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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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服從了父母的安排 ， 進了一家單位 。 接下來就是相親 ， 我朝父母怒吼 ， 怪他們勢利眼 ， 拆散了我和雨蘭 ， 我們才分開半年就要我去接觸別的女人 ， 我做不到！父母沉默了 ， 沒有再逼 ， 但給了我一年的期限 。 那中間我每天都給雨蘭寫信 ， 明明還是那個地址 ， 可是整整一年都石沉大海 ， 杳無音信 。 我沒有死心 ， 繼續寫 ， 哪怕沒有回音 。 我找到雨蘭在這個城市的室友 ， 得到的回答是叫我不要再去打擾她了 ， 既然不能在一起 ， 就各自安好吧！她室友不斷勸我 ， 可是怎么做得到呢？我不再頻繁寫信 ， 改成一個月三封 ， 還是沒有回音 ， 我只好放棄了 。 但放棄并不代表放下了 。 我對所有相親的女人不是敷衍 ， 就是裝傻 。 一直到27歲碰到一個叫孟季蘭的女人 ， 一樣的姓 ， 名字只差一個字 ， 長相也差不多 ， 我沒有想太多就答應了 。 父母喜極而泣 ， 在那個年代27歲的男人孩子都滿地跑了 ， 一年后兒子出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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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是有點渣 ， 即使生了孩子 ， 即使是一樣的姓 ， 我還是無法愛上妻子 ， 長期的敷衍和冷漠相對 ， 妻子受不了 ， 在孩子五歲時出軌了 ， 我沒有任何表示 ， 默默地離婚了 。 33歲的我帶著五歲的兒子生活 。 我又去找雨蘭的室友 ， 那個在本市工作和生活的女人 ， 打聽雨蘭的消息 。 她告訴我 ， 雨蘭參加工作后的第二年就結婚了生了孩子 ， 老公是個中學老師 ， 我的心一陣絞痛 ， 妻子出軌離婚我都沒有如此難受過 ， 明明知道不應該 ， 還是控制不住 。 那個老同學無法理解我 ， 也懶得再勸我 ， 知道沒用 。 在我一再懇求下 ， 她把雨蘭的手機號給了我 。 回到家 ， 我迫不及待地撥打那個號碼 ， 心跳得如同第一次吻她 。 通了 ， 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進我的耳膜 ， 仿佛雷聲一般 ， 震得我耳朵轟響 。 我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雨蘭是你嗎？對方沒有說話 ， 一陣沉默后 ， 她說：智勇我知道是你 ， 現在你已經聽到我的聲音了 ， 掛了吧！以后不要在我下班時打電話給我 。 說完就掛了 。 她的聲音沒有我期待中的驚喜和激動 ， 那樣的平靜 ， 就像接了一個打錯了的電話一樣 。

女人果真善變 ， 果真無情??！我痛苦得一連抽了幾支煙 。 平靜下來又想：不是她無情 ， 分開十二年了 ， 是我無情在先 ， 這樣一想 ， 我立刻原諒了她 。 后來 ， 我就在她上班的時候打電話給她 ， 我沒有想纏著她 ， 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 了解她是否過得好 。 這樣過了一年后 ， 她慢慢地不再拒絕跟我聊天了 ， 有時候一聊就是二十分鐘 。 但是都是聊些無關緊要的話 ， 她規定 ， 不許聊當年的事 ， 一切都過去了 ， 如果我聊當年的話題 ， 她就立刻拉黑我 ， 所以 ， 我每次都是小心翼翼提一點點 ， 她一見苗頭就立刻掛掉 。 就這樣 ， 即使每次得到的是敷衍 ， 我還是一個星期通一次電話 ， 我覺得生活又燃起了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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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離婚一年了 ， 父母再次逼我相親 ， 我準備這輩子再也不結婚 ， 父母哭了 ， 說我才34歲 ， 人生還很長 ， 當年是他們錯了 ， 可是現在已經無法改變 ， 再說已經十幾年了 ， 我應該放下 。 父親罵我不像個男人 ， 我仍然無動于衷 。 在又一次跟雨蘭通話時 ， 我說了分開十幾年后的經歷 ， 我很注意說話的方式和語氣 ， 就像普通朋友之間聊天一樣 ， 我問她我該怎么辦？她說：你的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 ， 我現在過得平靜而安穩 ， 十二年了 ， 人人都在改變 ， 你怎么還這樣固執呢？趕緊找個人結婚吧！為了你父母 ， 如果你不結婚我們就斷了聯系 ， 如果你結婚了我們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交往 ， 在你結婚那天 ， 你拍一張和你老婆的照片用彩信發給我（那時候還沒有微信） 。 我雖然很失落和傷心 ， 但是為了不被拉黑 ， 立刻同意了 。 半年后 ， 我跟一個同樣離婚的女人結婚了 ， 對方帶一個三歲的男孩 。 我把結婚證拍了照片發給了雨蘭 ， 她打電話祝賀了 。

我以為就這樣過下去 ， 可是兩個二婚帶孩子的人生活在一起矛盾太多 ， 兩個都是男孩 ， 家里每天都是雞飛狗跳 。 夫妻矛盾 ， 婆媳矛盾 ， 攪在一起 ， 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 這段婚姻維持了一年就散伙了 。 我又回到了單身 。 我不敢跟雨蘭說 ， 如果她知道我又離婚了 ， 會認為我是有神經病 ， 一定會跟我斷了聯系 ， 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聊天 。 我覺得這樣也很好 ， 為什么非要逼著自己去跟一個不愛的人生活呢？我不喜歡那種被人逼著去偽裝一個負責任的丈夫 。 現在我可以很自由地想著我愛的人 ， 就算是我得不到她 ， 我可以放肆地去想她 ， 不用覺得自己精神出軌了 ， 背叛了婚姻 。 父母不再逼我了 ， 他們累了 。 周圍的人也不再給我做媒 ， 認為我不是身體有病就是腦子有病 。 我帶著兒子很安靜地生活著 ， 只有我的好哥們知道我的一切 ， 除了嘆息 ， 沒有任何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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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一直單身 ， 這中間交往了好幾個女人 ， 也跟人同居過 ， 一到準備結婚時 ， 我又退縮了 。 雨蘭一直不知道 ， 我懇求她室友不要告訴她我的真實情況 ， 老同學又一次被我“驚到” 。 一直到2013年 ， 微信剛剛出來 ， 我就找雨蘭室友要到了她的微信 ， 這樣我就經常在她上班時發語音給她 ， 有時候發視頻 ， 但是她從來沒有接過我的視頻 ， 語音也很少回 ， 我無所謂 ， 都是自說自話 。 在每一個節日我都發紅包給她 ， 起初她從不接 ， 在她生日那天我又發紅包給她 ， 并懇求她接收 ， 看在我這么多年都記得她生日的份上 ， 她接收了 ， 我高興了好幾天 。 她告訴我 ， 不要老是發語音給她 ， 我這樣頻繁聯系她 ， 已經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 我答應了她 ， 不過有個要求：就是見她一面 ， 我做了保證 ， 只要她肯來見我一面 ， 我以后再也不會打擾她 。 她猶豫了一個多星期 ， 終于答應了！我要求自己去車站接她 ， 看看我們彼此還會不會認出來 ， 她竟然也答應了！

那是2015年的秋天 ， 也就是我們分別的第二十年 。 那年我們都是41歲！我激動得幾天都睡不著 ， 并跟她室友商量如何接待雨蘭 ， 她室友被我弄得苦笑不得 。 這么多年她被我的癡情感動 ， 只要我跟雨蘭之間的事 ， 她都很積極地幫忙 。 從雨蘭上車我就開始打電話 ， 我知道她暈車 ， 已經準備了她愛吃的咸生姜 。 我還想開個房 ， 但是怕她她誤會我的意思 ， 還是算了 。 準備先去學校 ， 再去我們當年經常去的一些地方 。

四百公里 ， 路線還是沒變 ， 只是火車提速了 ， 原來要六個小時 ， 現在只要四個小時 。 人頭攢動的車站 ， 我在尋找 ， 不放過每一個下車的女人 。 終于我還是認出來了！那個讓我想了二十年的人！身材略微有點變化 ， 眉眼沒變 ， 比二十年前更漂亮 。 我愛的人沒有讓我失望 。 她也一眼就認出了我 。 我們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 ， 我幫她拿行李 ， 她跟在我身后 ， 甚至沒有多說幾句話 ， 一如二十年前 。 盡管我的心快要跳出來 ， 但是我極力克制著 。 也許愛過的人都有一種感應 ， 一種高度的默契 ， 不說話 ， 但心已經在一起 ， 從眼神能看出來 。 我們如之前約定的那樣 ， 把當年去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 最后分別時我們緊緊相擁 ， 我再也沒有想要她的想法 ， 我很感謝她能來看我 ， 了卻了我二十年的心愿 ， 解了我二十年的相思之苦 。 抱著她 ， 我哭了 ， 她把臉深深埋在我胸前 ， 我感覺到了濕漉漉的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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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她回去了 ， 讓我不要再打擾她的生活 ， 我們只是彼此的過客 ， 如果再不放下 ， 就是對人生不負責 ， 我們生命中不僅僅只有我們自己 ， 還有太多需要在乎的人 ， 不是她無情 ， 而是那份情已經融入了生命最深層 ， 不能讓它泛出頭來攪得生活不安寧 。 我并沒有按她說的做 ， 她怒了！用了好多犀利的語言教訓我 。 說我把自己裝成一個一往情深的癡情種 ， 后悔當初跟我相愛過 ， 現在的我讓她鄙視 ， 甚至惡心 。 我知道她是用激將法刺激我 ， 無論她怎么罵我 ， 對她的愛從來沒有減退 。 害怕她把我拉黑 ， 所以我只好嚴格地按照她說的做：減少聯系 ， 趕緊結婚 。

在2016年我母親生了一場大病 ， 出院后 ， 母親再次懇求我找個伴 。 可是我已經42歲了 ， 單身了八年 ， 還會有女人要我嗎？看著滿頭白發的父母 ， 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我的自私 。 我開始從那場“魔怔”里走出來 。 2017年初我跟一個大我一歲的離婚女人結婚了 。 老婆很賢惠 ， 帶著一個十六歲的女孩 ， 我兒子和這個姐姐感情很好 。 我終于過上了有兒有女的日子 。 老婆有正式工作 ， 對我父母和我兒子都很好 ， 并準備冒著高齡的危險生一個我們共同的孩子 。 在2017年臘月老婆確診懷孕了 。 我在臘月三十的下午給雨蘭打了此生最后一個電話 ， 然后刪除了所有聯系方式 。 雨蘭仍然是我最愛的人 ， 只是我把她儲存在了記憶深處 。 再見了我的初戀！我將開啟新的人生 。

結束語：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真的很癡情 ， 他的“深情”最后變成了“走火入魔” ， 蹉跎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時光 。 人生就是一個遞減的過程 ， 如果為了已經失去的和永遠得不到的人去做無謂的糾纏 ， 忽略身邊的人 ， 放掉身邊原本應該屬于自己的幸福 ， 就是對人生不負責任 。

用一句宋詞來結束這個故事：“滿目山河空念遠 ， 不如憐惜眼前人”

圖片來自網絡 ， 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 內容為原創 。 （故事由網友提供 ， 一個深情的男人 。 人物為化名 。 如需轉載請注明出處 ，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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