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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思念有聲音

假如思念有聲音 ， 那該是一種怎樣的聲響呢？

迷人、唯美 ， 還是傷感 ， 落寞？

——題記


假如思念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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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無眠 ， 月華如水 ， 鏤花的窗柃上映著我孤獨的身影 。 陣陣吉他聲從遠處傳來 ， 牽動我的思緒 ， 真的好想你 ， 想念你的心扉 ， 隨著時間在向前推移 ， 那悠悠想念的情緒 ， 在萬千的愁緒中飄飛 。 今夜的你 ， 是否如我一樣 ， 把思念注滿了心房？……

記憶中不斷漂浮的那一段段往事 ， 如白雪在空中盡情的飛揚 。 “海上生明月 ， 天涯共此時” 。 隔著歲月的時空 ， 彈指一揮間 ， 一抹相思 ， 明月如霜 。 你在月中 ， 穿過遙遠的寂寞和蒼涼 ， 鋪開一卷詩香;我在月下 ， 沐浴前世的遺忘 ， 拈花一笑 ， 搖落一地閑愁 。

佛說 ，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 ， 才會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 那么 ， 前世的我們一定是見過 ， 而且還深愛過 ， 否則 ， 今生的我們怎會在花開花落中彼此相遇？

假如思念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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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沒有早一步 ， 也沒有晚一步 ， 你和我 ， 在擦肩的瞬間相遇 。 回眸的剎那 ， 定格成了永遠 。 歲月悠悠 ， 無數或快樂或憂傷的音符 ， 在人生的海洋里跳躍 。

還記的我們的初次相識嗎？當形單影只的我提著大包小包終于到達學校門口時 ， 已是筋疲力盡了 。 望著偌大的校園里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 望著同齡的新生們被父母前呼后擁的壯觀場景 ， 我不禁黯然神傷 ， 貧寒的家境 ， 年邁而又白發蒼蒼的父母 ， 我還能要求他們什么呢？你好像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吧 。 “請問 ， 中文系怎么走？”蹩腳的普通話里鄉音十足 ， 可是 ， 在我聽來 ， 卻是那么親切 。 抬起頭 ， 就見一張帥氣而又憂郁的臉龐 ， 那是我們的初次相識 。

我們都沉浸在初上大學的喜悅之中 ， 大部分同學都用跳舞和打撲克來充實大學里無聊的時光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 你并不如此 ， 因為 ， 人數不多的自修室里 ， 每晚都能看見你的身影 。 我也是 。 有很多時候 ， 春日的驕陽下 ， 父親在前面躬要拉犁 ， 母親撒種 ， 我扶犁把的艱難耕種場面 ， 常常浮現在我的眼前 。 父親累彎了的腰 ， 母親愁白了的頭發 ， 時時地給我一種鞭策 ， 使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

大學的時光 ， 好像過得特別快 ， 轉眼就到了仲秋節 。 聯歡晚會上 ， 你一身白色的西服 ， 懷抱吉他 。 永遠望不了的是你懷抱吉他演奏的神態 ， 那么專注 ， 那么投入 ， 仿佛已經融入其中 ， 物我兩忘 。 那憂郁的眼神 ， 迷茫的望著遠方 ， 眼底好像承載了所有人生的酸楚 ， 看得人心痛 ， 如針刺一般 。 伴隨著低沉的吉他聲 ， 滿文軍的《懂你》被你演繹的如怨如慕 ， 如泣如訴 。 一曲結束 ， 掌聲如雷 。 從此 ， “憂郁王子”的雅號便跟定了你 。 中文系本來男生就少 ， 而你又是那么優秀 ， 寬寬的臉旁 ， 濃黑的眉毛 ， 一米八零的個頭 ， 再加上高超的吉他演技 ， 足以讓你成為大多數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 我是不在他們之列的 ， 普通的容貌 ， 足以讓我在你面前自卑了 ， 更何況 ， 除了比別人多讀了幾本書之外 ， 我一無所有 。

大學里是不禁止戀愛的 ， 隨著時間地推移 ， 晚自修室里的人越來越少 ， 而你我仍是那少數人中的兩個 。 記得有一次 ， 我沉浸在一部外國文學之中 ， 忘記了時間 ， 不知何時 ， 你已來到我的身旁 ， “快要熄燈了 ， 走吧 。 ”我抬起頭 ， 環顧教室 ， 這才發現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 。 那一晚的月色真好 ， 幽深曲折的小徑上 ， 灑下斑駁的樹影 。 你送我回宿舍樓 ， 問我讀什么書 ， 并向我談了很多你對那本書的觀點、看法 ， 我不禁又一次為你的才華所折服 。

好像是從那一次開始吧 ， 那條曲折的小徑上 ， 每晚都會出現我們的身影 ， 也就是從那時起 ， 你在我的面前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 你說 ， 你的家在農村 ， 父母都已年過半百 ， 父親因為過于勞累落下了腰疼的病根 ， 生活的重擔都落在了母親的肩上 。 為供應你上學 ， 家里已經負債累累 ， 說著說著 ， 你的聲音哽咽了 。 原來 ， 同是天涯淪落人 。 我終于明白了 ， 那么優秀的你 ， 卻憂郁的原因 。 那一刻 ， 我們的心靈相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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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二暑假開學后 ， 為減輕家庭的負擔 ， 我不得不做起了家教的工作 。 每周六的晚上 ， 我便早早的吃過晚飯 ， 坐上公交車 ， 去給我的學生上課 。 站在擁擠的公交車里 ， 望著車窗外悠閑的都市人 ， 他們有的在散步 ， 有的在跳健身舞 ， 還有的在扭秧歌 。 每當這時 ， 我的眼前就會浮現出父母在農田里忙碌的身影 ， 澀澀的酸楚盈滿了我的心田 。 當補習完所有的功課 ， 拖著疲憊的身軀踏上公交車時 ， 偌大的車廂里 ， 往往只有我一個乘客 ， 喧囂了一天的馬路上 ， 也很少見再見到行人 。 只有徹夜不熄的路燈照著我孤獨的身影 。 而學校門口的站牌下 ， 總能見到你矗立的身影 。 我知道 ， 你是在等我 ， 為了接我 ， 你特意沒有把你的家教安排在今天 。

看著你的身影 ， 我的心里盛滿了感動 。 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 ， 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 可那次同舍女友拉我去看電影 ， 回來的時候已十點多了 ， 在樓下 ， 卻碰見了“偶爾”路過的你 ， 那慌亂的眼神、凌亂的頭發 ， 揭露了你的謊言 ， 我猜想 ， 你至少已在寒風中站立了一小時 。 你疲憊的身影讓我感到了不安 ， 也讓我覺得內疚 。 我暗自責備自己的同時 ， 內心卻有一種淡淡的喜悅 。

我不知道你愛不愛我 ， 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 可我知道 ， 你已經走進了我的心 。

周日的時候 ， 我們也會出去散散心 。 還記得我們一起在昆明湖里打雪仗的情景嗎？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冷 ， 國慶節剛過 ， 一場大雪便從天而降 ， 結了冰的昆明湖面上 ， 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大雪 ， 遠處的小島、涼亭以及堅固雄偉的十七孔橋都已裹上了銀裝 ， 到處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 我們就在湖面上奔跑著、追逐著 ， 享受著我們許久都未曾享受過的童年的快樂 。 雪團象流星一樣到處亂飛 ， 我的脖子里、袖子里 ， 甚至嘴里 ， 到處都是你塞的雪團 ， 我掙扎著 ， 可我越是掙扎 ， 你塞得越兇 ， 當我假裝生氣 ， 躺在雪地上一動不動望著你時 ， 你竟慌了 ， 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忽然感到心痛 ， 你是那么善解人意 ， 明亮的眸子里時刻充滿關愛 ， 生怕我受到一點委屈 ， 可是 ， 與你相守一生的人會是我嗎？

那一次之后 ， 你好幾天都躲著我 ，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 可我分明看到了你憔悴的面孔 ， 游移的眼神 。 周六的晚上 ， 我下了車 ， 就看到你剛剛隱沒在樹陰下的身影 ， 遠遠的跟著你 ， 忽然想到一個惡作劇 。 一閃身躲到了灌木叢的后邊 ， 聽不見腳步聲的你 ， 四下張望 ， 確定身后沒有人以后 ， 你一邊焦急地呼喊 ， 一邊快速的向回跑 。 看著慌張的你 ， 我再不忍心 ， 從樹后走出來 ， 你確定是我以后 ， 猛地抱住了我 ， 緊緊的 ， 就在那一刻 ， 你火熱的唇印了上來 ， 你粗重的喘息聲讓我窒息 ， “不要離開我 ， 不要離開我 。 ”你喃喃自語 ， 有力的臂膀更緊地摟住我 。

那一晚 ， 月光很好 ， 就像今晚一樣 。 你擁著我 ， 就這樣走在月光中 ， 走在我們甜蜜的愛情中 。 當我問你為什么躲著我時 ， 你沉默了 ， 很久 ， 你抬起頭 ， 定定地瞅著我 ， “我們能一生相守嗎？”現實的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 ， 畢業后我們是要回原籍的 ， 千里相隔的我們 ， 真的能拋下年邁的雙親 ， 瀟灑得走到一起嗎？我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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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生命是一樹花開 ， 生活的阡陌中 ， 沒有人改變得了縱橫交錯的曾經 ， 只是 ， 在漸行漸遠的回望里 ， 那些痛過的、哭過的 ， 都演繹成了堅強；那些不忍遺忘的、念念不忘的 ， 都風干成了風景 。

日子仍在繼續 ， 那一晚之后 ， 你仿佛決定了什么：白天上完課 ， 你便和同宿舍的人匆匆離去；晚自修室里 ， 不再見你的身影 。 只有憂郁的吉他聲 ， 每晚從你的窗口傳出 。 我曾無數次的遠遠仰望你的宿舍 ， 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 ， 可除了那昏黃的燈光 ， 一切都是徒勞的 。 沒有你陪伴的日子 ， 我將自己全方位地封閉起來 ， 每晚胡亂吃完飯后 ， 我就一個人到自修室 ， 復習完一天的功課 ， 我便開始放逐我的心靈 。 我寫我的被生活重擔壓彎了腰的駝背的父親 ， 寫我的被生活愁白了頭的年邁的母親 ， 寫我溫暖的家庭 ， 寫我高中學習的酸甜苦辣 ， 汩汩的親情涌動在我的心中 ， 我不能自已 ， 時而流淚 ， 時而苦笑 。

我把一篇篇稿子精心的疊好 ， 裝進信封 ， 塞進那綠色的小小郵筒 ， 我的心也好像被帶走了 。 等待是漫長的 ， 有點遙遙無期 ， 因為很多時候 ， 寄出去的稿子就像泥牛入海 ， 杳無音信 。

我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巨大的孤獨之中 ， 又想到張小嫻的一段話“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 不是天涯 ， 也不是海角 ， 而是我就在你身邊 ，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 你是知道我愛你的 ， 你也愛我 ， 可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 ， 我們的感情就如此不堪一擊嗎？

周六的晚上 ， 我依然去給我的學生上課 ， 可門口的站牌下 ， 卻不見你的身影 。 但我知道 ， 你一定躲在某個角落里偷偷的等我 ， 因為你的舍友曾偷偷地告訴過我 ， 你說你不想增加我的感情負擔 ， 也不想讓我受到任何傷害 ， 所以 ， 你決定遠遠地離開 。 可是 ， 你不知道 ， 你的離開 ， 更讓我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

杳無音信的稿件 ， 守衛無望的情感 ， 一齊向我襲來 ， 我病倒了 。 正是周末 ， 同舍女友本來要留下的 ， 被我攆走了 ， 我不能太自私 ， 因為自己的病而剝奪了他們周末的愉快時光 。 在他們關切的目光中 ， 我吃完了藥 ， 還故作輕松的走了兩圈 。 聽到他們遠去的腳步聲 ， 我終于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 昏亂的頭腦中意識漸漸模糊 ， 眼皮也似有千斤重 ， 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你好象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 我們迎著春日明媚的陽光 ， 在蜿蜒曲折的八達嶺長城上 ， 跑著 ， 跳著 ， 第一次見到長城的我們 ， 興奮地像掉進蜜罐的兩只鼠 ， 我們對著山谷放聲大喊 ， 回聲傳得很遠很遠 。 我高興地回頭看你 ， 卻發現你遠去的背影 ， 我拼命的想呼喊 ， 可是沒有聲音 ， 你越來越遠 ，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恍惚中 ， 有一雙大手為我悄悄的拭去淚痕 ， 像媽媽的手 ， 那么溫暖 ， 那么輕柔 。 睜開眼睛 ， 就看到了焦灼的你和你眼角的淚痕 。 我扭開頭 ， 淚水洶涌而出 。 心中有千言萬語 ， 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 只是抬起無力的手捶打著你的肩膀 ， 你低著頭 ， 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 任憑我的拳頭雨點般落在你的肩頭 ， 等你重新抬起頭時 ， 我看到了你目光中的后悔和歉意 ， 那一刻 ， 我知道 ， 你再也不會輕易丟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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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倉央嘉措說：那一世 ， 我轉山轉水轉佛塔 ， 不為修來生 ， 只為途中與你相見；那一夜 ， 我聽了一宿梵唱 ， 不為參悟 ， 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

整個大三是我們過得最快樂而充實的時光 ， 你用你的體貼和善解人意 ， 把我變成了一個驕傲的公主 。 我不用為起床晚而發愁 ， 不用為每天吃什么而煩惱 ， 更不用擔心周末會無聊 。 每個周末 ， 你都會帶我出去散心 。 昆明湖畔、香山腳下 ， 圓明園中處處留下了我們相偎相依的身影 。 你再也沒在我的面前提起過畢業以后的事 ， 可是 ， 有很多次 ， 我們并肩坐在學校的操場上 ， 你卻一遍又一遍地為我唱那首《灰姑娘》 ， “我總在傷你的心 ， 我總是很殘忍 ， 我讓你別當真 ， 因為我不敢相信 ， 你如此美麗 ， 而且你可愛至極……也許你不曾想到我的心會疼 ， 如果這是夢 ， 我愿長醉不愿醒……”你低沉的歌聲縈繞在我的耳畔 ， 澀澀的酸楚充滿了我的內心 。 雖然 ， 我們不想面對 ， 可該來的總要來的 ， 就像當初我們不知不覺降臨的愛情 。

我繼續我的寫作 ， 許是你的愛給了我創作的靈感 ， 讓我更深地體會到了人與人之間的情愛 ， 我的處女作發表了 ， 捧著散發油墨香味的書稿 ， 我想起了你送我的日記扉頁上的一句話：“星星可以有很多 ， 而太陽卻只有一個 。 ”是的 ， 為了你的鼓勵和支持 ， 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

流水有聲 ， 時光無情 。 快樂總是短暫的 ， 不管你愿不愿意 ， 時間老人總以他慣有的速度 ， 不緊不慢地前行 ， 誰也阻擋不了 。 大四的時光就在準備分配的忙忙碌碌中倏忽而過 ， 分別的話語雖然說了無數遍 ， 可當我背著行李獨自踏上回鄉的列車時 ， 望著站臺上你越來越小的身影 ， 不爭氣的眼淚還是洶涌而出 。 “就在一轉眼發現你的臉 ， 已經陌生不曾再像從前 。 我的世界開始下雪 ， 冷得讓我無法多愛一天 ， 冷得連隱藏的遺憾都那么地明顯……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 ， 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耳畔仿佛又傳來你憂郁的吉他聲…

時光荏苒 ， 歲月匆匆 ， 我們卻無緣再相見 。 多少次在夢中又見到你的身影 ， 多少次在夢中我們執手相牽 ， 可是醒來卻孤燈獨伴 ， 不見你的身影 ， 只有兩行清淚掛在腮旁……也曾無數次 ， 獨自一人佇立操場 ， 象今晚一樣 ， 靜靜聆聽 ， 仿佛聽到了那久違的吉他聲 ， 是你在遙遠的異鄉思念我吧？

人生是一場無悔的風云 ， 一個遇見 ， 一季花開 ， 帶著玲瓏的溫柔等在眉間;一個轉身 ， 一場疏雨 ， 又帶著剔透的秋風等在心里 。 我終于明白：一樹繁花 ， 只為燦一次；三生守候 ， 只為愛一場 。

（圖片來源于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