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下定決心離婚時懷上孩子,我用它做餌,騙來丈夫錢和房子

故事:下定決心離婚時懷上孩子,我用它做餌,騙來丈夫錢和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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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讀點故事app作者:木子蘭蘭

1

和徐飛揚冷戰的第十天 , 鄧妮發現自己懷孕了 。

鄧妮蹲在洗浴間 , 看著驗孕棒像是被施了魔法 , 白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兩道鮮紅 , 全身肌肉神經緊張異常 , 以至于隔著兩間房的門外響起的敲門聲也沒注意到 。

敲門的是公公婆婆 , 住在一個城市 , 隔著幾公里路程 , 一年難得登門兩次 。

李玉英又敲了幾下 , 門內還是沒動靜 。

“怕是在睡懶覺吧 , 不上班的人沒點時間觀念 , 我來敲重點 。 ”徐福生剛要舉手 , 被李玉英攔下了 , “你這個老大粗不怕把門敲壞!我帶了鑰匙的 。 ”

兩人進了門 , 徐福生特意把門“哐啷”關得很重 。

這回 , 洗浴間的鄧妮聽到了 , 她急忙把驗孕棒塞進有蓋的垃圾桶內 , 在鏡子前整理下頭發 , 大聲回復著“來了、就來了” , 神色慌張走進客廳 。

“爸 , 媽 , 你們先坐 , 我去泡茶 。 ”鄧妮拿起茶葉 , 目光不敢與公婆對視 。

前兩天她主動打電話給婆婆讓他們過來一趟 , 有要事宣布 , 李玉英說她們在跟團旅游 , 今天就上門來確實出乎鄧妮的意料 。

徐福生坐在沙發上休息 , 李玉英可沒閑著 , 用手抹抹窗臺 , 拉開衣柜 , 再看看抽屜 , 衛生倒還說得過去 。 最后她走進了洗浴間 。

鄧妮叫公婆過來是想說她和徐飛揚的事 , 鄧妮要結束這段乏味的婚姻 。

那兩道紅杠讓鄧妮有了短暫的猶豫 , 燒水壺發出嘶吼的長鳴 , 鄧妮趕緊拔插頭 , 滾燙的熱水還是溢出部分 。

茶葉洗了兩遍 , 紫砂杯沖了又沖 , 鄧妮真不想單獨面對公公婆婆 , 平時徐飛揚在場 , 她還能勉強應付 , 嫁進徐家這么多年 , 跟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生疏 。

李玉英像是發現了天大的好事 , 聲音從浴室傳來:“哎 , 老頭子 , 咱們又要升級啦!”

徐福生正要接過鄧妮遞來的茶杯 , 鄧妮的手抖了下 , 茶水往一邊傾斜 , 燙得徐福生條件反射縮回了手 。

徐福生臉色不悅 , “大前天不是打電話讓我們來一趟 , 有什么重要事電話里不能說的?我和你媽昨天后半夜到家 , 今早就趕來了 。 ”

“死老頭還板著臉干嘛!”李玉英快步走到鄧妮身旁 , 牽著鄧妮的手 , “你別忙活了 , 一家人客氣啥 , 是不是確定有了?飛揚那家伙嘴巴嚴實啊 , 這驚喜來得太突然 。 ”

鄧妮咬了下嘴皮:“媽 , 我想跟飛揚他…”

李玉英打斷她:“有都有了 , 你們別說不要的蠢話 , 現在懷個孩子多珍貴 , 求都求不來 , 而且 , 我們老的也沒說一定讓你生男孩 , 你就放寬心不要有思想負擔 。 ”

徐福生聽出了究竟 , 臉色陰轉晴:“飛揚膽敢說不要 , 我就教訓他 。 ”

李玉英去冰箱拿水果一邊打電話 , “你趕緊滾回來 , 我和你爸有急事找你 。 ”

鄧妮要去淘米洗菜 , 李玉英小心扶她出去 , “廚房油煙大 , 有我在 , 你就歇息 , 以后家務活讓飛揚干 , 或者我搬過來幫忙 。 ”

說話間 , 李玉英看鄧妮穿的是涼拖鞋 , 趕緊找來毛鞋 , 又拿上靠枕和毯子 , 堅持讓鄧妮躺下休息 。 徐福生戴上了眼鏡開始在手機上搜索取名大全 。

徐飛揚進門就被李玉英揪著耳朵進了廚房 , 推拉門緊閉 , 兩人嘀咕了好一陣 。 再出來時 , 徐飛揚一反這幾日冷漠態度 , 和顏悅色在桌子前坐下 。

在徐福生和李玉英滿臉期待中 , 徐飛揚站起飽含深情對鄧妮說 , “老婆 , 以后我會好好愛你 , 咱們的二寶來了 , 你就生下來吧 。 ”

2

鄧妮心里很矛盾 。

十天前 , 她去新區商城買東西 , 下行電梯時 , 看到徐飛揚和一個妙齡女子坐在高檔西餐廳的窗臺邊 , 徐飛揚毫不避諱地卷起自己盤中的伊面探到女子的口里 , 女子叉起一個圣女果喂給徐飛揚 。

是瞎子也看得出兩人間的曖昧關系 , 徐飛揚在家從不愛吃那些酸甜的東西 , 更不會表現得這么親昵 。 鄧妮已經忘了徐飛揚有多久沒帶她出來逛街吃過大餐 。

兩手不空的鄧妮突然在電梯上趔趄了一下 , 右手那一袋蘋果在電梯上滾落 , 幾個行人幫忙撿拾 , 旁邊店鋪的大媽還拿來個塑料袋子 , 塞到鄧妮手里時 , 呆若木雞的她腦袋空白連句感謝的話都沒說 。

鄧妮活了三十來年 , 從來都是溫婉和氣的性子 , 她不敢去現場手撕那對賤人的原因絕不至此 , 而是深深的自卑 , 從上打量自己 , 幾年前買的衣服 , 出門連大寶都不擦的她怎么敢走到妝容精致的女子面前撒潑 , 她逃竄似的回了家 。

沒有解釋 , 更沒有認錯的徐飛揚 , 在鄧妮問到那句“你背著我跟她好了多久”時 , 面不改色丟下一句:“我尊重你的做法 , 日子要過不要過隨你 。 ”

鄧妮多希望兩人大吵著干一架 , 或者徐飛揚能認識到他的錯誤 , 低聲下氣求她再給一次機會 。

“日子要過不要過”這句話簡直要了她的命 。

女兒在校寄宿 , 心死的鄧妮在床上躺了兩天 , 徐飛揚下班回來見冰鍋冷灶的叫了自己吃的外賣 , 洗完澡后抱著枕頭被子睡到了隔壁 。

整整九天 , 一個屋檐下的兩個人沒說過一句話 。

還有什么挽留的必要 , 鄧妮平靜地給公婆打電話 , 讓他們來家里一趟 。 鄧妮不打算告訴自己的父母 , 等一切成定局無家可歸時 , 再回娘家 。

女兒愿意跟誰都行 , 至于財產分割 , 嫁給徐飛揚后她就沒上班 , 房子車子存款都是徐飛揚的功勞 , 算是留給女兒也成 , 她不爭不搶全都不要 。

只是 ,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湊巧 , 如果是一兩年前到來 , 那該是皆大歡喜的 , 至少那時的徐飛揚還沒無情到這地步 , 婚姻會不會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鄧妮的第一胎來得容易 , 準備要二胎吃的苦沒人知道 , 調經促排通輸卵管做造影 , 醫院去了多次還是沒有如愿 , 鄧妮本想做試管嬰兒的 , 可徐飛揚無動于衷 , 刻意強求不來的只能順其自然 。

不知道徐飛揚跟外面的女人來往了多久 , 鄧妮下定決心要離婚卻懷了孩子 , 真是造化弄人 。

李玉英給鄧妮夾了滿滿一碗菜 , 徐福生難得心情好喝了點白酒 , 徐飛揚圍著鄧妮倒溫水遞紙巾 , 重現剛戀愛時的細心呵護 。

李玉英嘮叨著她當年懷徐飛揚時的艱難歷史 , 要去供銷社上班 , 又要照顧飛揚的兩個姐姐 , 還不是咬著牙齒堅持下來了 。

徐福生也說現在錢多錢少、吃什么山珍海味根本不重要 , 主要看家里人丁興旺 , 多一個孩子熱鬧 。

“妮 , 你生老大時我們沒時間幫你帶 , 這個小的出來 , 保證不讓你伸個指頭 , 給你帶得白白胖胖的 , 你說呢?”李玉英像是一定要聽到鄧妮說那句“我會生下來”才放心 。

鄧妮不知道說什么合適 , 孩子生不生都是難題 , 索性保持沉默 。

徐飛揚顧及他媽的面子 , 馬上開腔 , “還有我呢 , 鄧妮只管生 , 別的交給我 , 保證完成任務 。 ”

他們爺仨倒是笑得挺開心的 , 鄧妮心里五味雜陳 , 她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徐飛揚 , 徐飛揚像個沒事人一樣 , 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 親密無間的樣子 。

飯后 , 李玉英和徐福生把廚房收拾妥當回家了 , 出門前還反復確認讓鄧妮注意保暖 , 多吃水果 , 不要提重物 , 走路不要邁大步 , 言語里透出滿滿的關愛 。

徐飛揚主動搬回主臥 , 愧疚地對鄧妮說:“老婆 , 我錯了 , 保證以后不會再給外面的女人有機可乘 , 我們一起迎接咱的小寶貝出生 。 ”

鄧妮算是默認了徐飛揚的悔過 , 孩子既來之則安之 , 不再去想離婚的事 。

3

鄧妮要去婦幼保健院建卡 , 順便查下胎兒發育情況 , 徐飛揚開著車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 公司打來電話有工作要他處理 。

“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叫我媽過來陪你?”徐飛揚有點不放心 。

“又不是第一胎瞎緊張什么 , 你先忙吧 , 等會我自己回去 。 ”

鄧妮拿著掛號單 , 在B超室外排隊 , 看著周圍的孕媽媽 , 她兩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小腹部位 , 暖暖的很貼心 。

冰涼的耦合劑涂抹在肚皮上 , 鄧妮希望B超快點結束 , 天氣有點涼了 , 她擔心孩子會感受到這由外侵襲的寒冷 。

醫生問:“這胎要不要?”

鄧妮立刻抬起頭部 , 篤定地點頭:“肯定要的 。 ”

“上一胎剖腹產間隔多長時間了?”

“十二年 。 ”

B超探頭來來回回在肚皮上游走 , 三分鐘后 , 醫生遞來紙巾示意她檢查完畢 。

醫生拿起打印機上的圖片 , “孕囊下緣距子宮肌層切口7毫米 , 不樂觀啊 , 你和家人要商量下 。 ”

鄧妮急了:“是胎兒不好?還是?”

“噢 , 胎兒倒還好 , 意思是孕囊離上次的刀口太近 , 擔心胎盤植入 , 孕后期和生產時怕引起大出血 。 ”

鄧妮問醫生:“以前你接診過這樣的例子嗎?離得近的后來生下來沒事?”

“這個我不能打包票 , 原則上大于2厘米算是安全的 , 需要你和家人自行評估 。 ”

鄧妮走出醫院時內心忐忑 , 當雙手靠近小腹 , 母性的本能讓她堅信生命力的強大 , 她不會放棄 。

何況 , 女人懷孕生子本就是博弈 , 她一定會把他平安帶到這個世界 。

4

徐飛揚每天五點下班準時回來 , 不忘買水果帶點心 , 系上圍裙換著花樣做菜燒湯 , 家里的煙火氣息濃了 。

鄧妮很享受這樣的日子 , 她要的生活其實很簡單 , 家庭氣氛和諧 , 各自都有被對方需要的存在感 , 肚里的孩子無形中成了他們之間感情升溫的紐帶 。

灰暗無趣的日子變得五彩斑斕起來 。 鄧妮慶幸這個孩子的到來保住了婚姻 , 什么都要經營 , 婚姻何嘗不是?徐飛揚的過往她會冰釋前嫌 , 徐飛揚的改變她看在眼里 , 喜在心底 。

幾天后 , 胎兒大約滿七周 , 鄧妮發現褲子上有血跡滲出 , 像極了來月經時的情形 。

怕周圍人擔心 , 鄧妮一個人去醫院做檢查 。 這回醫生的語氣更冰冷:“孕囊幾乎貼平在刀口 , 每長一部分都會有危險 , 而且你已經出現流血信號 ,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終止妊娠 。 ”

以為鄧妮沒聽清楚 , 醫生繼續說:“同樣是媽媽我很理解你 , 不要心存僥幸 , 越往后 , 危險越不可控 , 一定要三思 。 ”

離開時 , 鄧妮問了一句:“胎兒還是好的嗎?”

聽到醫生說胎心胎芽都正常的時候 , 鄧妮倒沒表現出多驚懼 。

回來的路上 , 鄧妮坐在公交車上想 , 現在的醫療如此發達 , 那么多先天性缺陷的媽媽們都能勇敢把孩子生出來 , 她一個健全的母親有什么理由放棄自己的骨肉 。

危險只是個概率問題 , 她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有那么差 。

心寬歸心寬 , 還是忍不住在網上查資料 , 鄧妮登錄準媽媽論壇 , 瀏覽了幾個帖子 , 看完之后手心全是汗 。

沒敢把情況告訴徐飛揚和公婆 , 在微信通訊錄里搜索了一圈 , 最后把檢查報告發給了自己的親姐姐鄧敏 , 只想得到些許安慰 。

鄧敏聽了兩句話 , 馬上打斷鄧妮的傾訴:“你怕是瘋了吧 , 醫生都說了風險太高 , 趕緊預約手術打掉吧 。 ”

“這也是一條生命啊 , 你知道我前幾年盼了多久 , 好不容易懷上了 , 而且徐家人都喜歡 。 ”

“他們能不喜歡嗎?拼命的是你 , 你還年輕 , 以后有的是機會 。 ”

“萬一 , 下一次懷上還是同樣的情況呢?”

“那也不能拿命去搏 , 你就那么不把自己當回事 , 你想想咱爸媽 。 ”

“反正我是不忍心去打掉!”

“你不忍心可以 , 我就讓爸媽來給你說道理 。 ”

“你敢叫爸媽來 , 以后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 ”

鄧妮生氣地關掉手機 , 靠在床頭 , 她料不到姐姐竟然比她還激動 , 大不了懷孕四五個月后就去北京的大醫院住院 , 后期在醫生眼皮底下沒什么兇險吧 。

又過了兩天 , 徐飛揚說他爸媽要來過周末 , 孩子的名字取了幾個等大伙一起參考 , 再去買齊嬰兒用品 , 鄧妮應允了 。

5

李玉英帶來一堆補品 , 分門別類地放在儲物柜里 , 還不忘把做法用紙條抄好交給鄧妮 。

鄧妮感慨:“吃這么多 , 到時候長得太胖 , 難生 。 ”

“那怕什么 , 你頭胎剖的 , 這胎肯定也要剖 , 你多吃點讓咱孫子多吸收點 , 胖實的孩子好養 。 ”

李玉英說著把手探到鄧妮肚子上 , 這個親密的動作讓鄧妮很觸動 , 這些年來她羨慕那些親如母女的婆媳 , 對于不夠圓滑的她 , 越是想拉近距離 , 越是顯得尷尬 。

“有沒有感覺到胎動?這段時間都沒怎么長嘛 , 你肚子還平平的 。 ”

鄧妮笑笑:“兩個月不到胎動還早呢 , 我一天吃得夠多了 , 至少等到四個月才顯懷 。 ”

李玉英要準備做中飯 , 外面傳來敲門聲 , 鄧妮正納悶最近好像沒快遞 , 打開門看到自己的爸媽站在外面 。

李玉英和徐福生迎了過來:“親家來也不打個電話通知下 , 家里的菜沒備夠就上飯店吃吧 。 ”

鄧爸爸配合寒暄了兩句 , 鄧媽媽拉著鄧妮到臥室 , 臉沉下來 , “你姐告訴我的事是不是真的?你怎么那么傻 , 醫生說了太危險你還堅持 , 腦子想什么呢?”

鄧妮辯解:“沒有姐說的那么危險 , 醫生只是說萬一 , 一萬人里面才一個而已 ,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 你別著急上火 。 ”

鄧媽媽的聲音高了幾度:“你逞什么能?你比醫生還專業了?你公婆他們知道嗎?這是拿生命在開玩笑 。 ”

鄧妮讓媽媽聲音小點 , 要去關門避嫌 , 李玉英已經走到了門口 。

李玉英滿臉堆笑:“親家 , 你說啥那么激動呢 , 鄧妮懷孕了是好事呀 , 我以為她早就告訴你了 。 ”

鄧媽媽直言直語:“你不知道她懷孕的風險吧 , 那些檢查報告你們看了沒?醫生說如果不流掉 , 會引起子宮開裂 , 到時候大人的生命也保不到 。 ”

趁李玉英還疑惑 , 鄧媽媽讓鄧妮把報告拿出來 , 鄧妮不肯 。

鄧媽媽回到客廳 , 當著眾人的面說 , “今天大家都在把這事解決了 , 孩子肯定不能要 , 我不想讓鄧妮拖得太久影響身體 。 ”

李玉英要去淘米 , 被徐福生叫住了 , “老婆子你過來 , 是吃飯重要還是咱孫兒重要 。 ”

說完 , 他點根煙挪到窗戶那 , 自言自語道:“怎么說肚子里的孩子也姓徐 , 我們姓徐的不同意 , 天王老子的道理也講不通 。 ”

滿滿的硝煙味 , 鄧妮背靠在墻邊 , 無奈中透出揪心 , 無論她聽信哪一方 , 都會傷到另一方 。

她最怕父母和公婆鬧分歧 , 影響三個家庭的關系 。

而她和徐飛揚剛修復的感情又該走向何方!

6

檢查單從幾個人手里過了一遍 , 鄧媽媽忍不住率先開了口:“胎兒就懷在上次刀口的地方 , 走運點 , 孩子保得住 , 大人難說;不走運就一尸兩命 , 你們想清楚 。 ”

李玉英跳出來:“這就是你思想狹隘了 , 我們女人的子宮能收縮擴大 , 胎兒就像個小球在里面滾呀滾的 , 別人剖三個四個的不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命了!”

“那咱們一起去醫院聽醫生的 , 醫生說能要就留 , 醫生說危險就流掉 , 行嗎?”

李玉英“哼哧”了一下 , “什么事都聽醫生的還有活頭 , 醫生就是嚇唬人的 , 怕擔責任才往死里說 。 ”

鄧爸爸說了句:“親家 , 我理解你們想要孫子的心 , 但是 , 你也要理解我作為父母的苦心 , 誰不希望兒女平安 , 倒過來說 , 如果鄧妮是你的女兒你還堅持讓她生嗎?”

徐福生接話了 , “老鄧你說這話是打我臉吧 , 我什么時候逼你女兒生孫子了?要逼還等到現在?你鄧妮嫁到我徐家多少年了 , 你心里沒數嗎?”

李玉英接著說:“我還真告訴你 , 我家老二原本只生一個 , 是我讓她生的二胎 , 現在兒女雙全的多好 , 享福的日子在后頭 。 ”

鄧爸爸眼見這兩個冥頑不靈的人說不通 , 轉身看向徐飛揚 , “飛揚你說 , 這孩子該要不該要?”

鄧妮也想聽徐飛揚的意見 , 如果他說不要 , 她一定會感激涕零 , 至少說明他還是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

徐飛揚抓了下頭皮 , 又把問題拋給了鄧妮 , “我一個大男人對生孩子一竅不通 , 鄧妮決定怎么樣我都同意 。 ”

鄧妮有點小喪氣 , 問題的本質不就是懷孕可能會奪走她的生命 , 徐飛揚知道她不舍得孩子 , 他的回答很明顯站在他爸媽那邊 。

“一定要生下來 , 孩子明年春夏交替時節生 , 八字好 。 ”

“我不同意她生 , 我今天就要帶她去醫院流產 。 ”

“做人別這么自私 , 哪有親外婆逼著把親外孫打掉的 , 你也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

“你不自私?為了生孫子沒把兒媳的命放眼里 。 ”

媽媽和婆婆的新一輪爭執開始了 , 鄧妮嘆著氣兩手捂住耳朵 , 徐飛揚突然站起來 , “吵什么吵?孩子不是在肚子里好好的嗎?真有危險的那天 , 保大人不保小孩 , 這樣行嗎?”

徐飛揚丟下這句話進了書房 , 把門重重踢上 。

雙方家長不歡而散 。

鄧媽媽離開前對鄧妮說:“你的命是我給你的 , 你要冒險 , 就當沒我這個媽!”

公婆黑青著臉下樓一邊說 , “當初就不該讓你們的寶貝女兒嫁人 , 留在娘家養一世 , 就不用冒風險生孩子了 。 ”

空曠的房間 , 鄧妮肚皮餓得開始奏樂 , 徐飛揚關在里邊 , 鄧妮只得自己動手 , 植物油剛倒進鐵鍋里 , 油氣從喉嚨直沖牙腔 , 惡心得想吐 。

她跑進洗手間 , “呃、呃呃”了一陣 , 吐了幾口酸水 , 才舒服一點 。

一定是孩子感知到周圍人對他的爭議 , 鄧妮撫觸著肚皮 , 輕言細語 , “親親寶貝 , 你要爭氣 , 好好的在媽媽肚子里待九個月 , 媽媽也一定加油 。 ”

7

糟糕的事情并沒有因為鄧妮的決心而終止 。 兩天后 , 鄧妮的肚子隱隱作痛 , 又涌出了一股鮮紅 。

料想到前幾天一樣的情況 , 只要自己能承受 , 胎兒沒事 , 鄧妮不打算去醫院聽醫生啰嗦 。

晚飯吃完后 , 徐飛揚還沒回來 , 鄧妮頭重腳輕特別困 , 便早早爬到了床 。

夢里的鄧妮看到孩子有著一對洋娃娃般長的睫毛 , 眼睛忽閃忽閃像星星 , 正要和他玩捉迷藏時 , 鄧妮被一陣強光的刺激驚醒了 。

站在床尾的徐飛揚正拿著手機在寫著什么 , 鄧妮剛要哼句話 , 徐飛揚莫名低聲笑了笑 , 鄧妮瞇著眼晴的余光看到徐飛揚警惕地瞄向自己 , 又刷了幾分鐘手機 , 把燈關閉去了浴室 。

主臥一片黑暗 , 手機靜音 , 接收到的信息點亮了屏幕 , 浴室的水聲潺潺 , 鄧妮在被窩里緩緩挪動 , 把手伸向床頭柜上 , 抓緊徐飛揚的手機 。

鄧妮只瞥了一眼 , 冷氣自頭部傳遞到四肢 , 躺著的她像跌到了漩渦中 , 掙扎片刻 , 她無力地蠕動到自己的枕頭位置 。 幾分鐘后她側臥著保持勻速的呼吸 ,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跟熟睡一樣 。

徐飛揚踏著拖鞋出來沒顧得上吹干頭發 , 直接拿起手機刷起來 , 大約半小時以后 , 徐飛揚才從靠著的床背滑到床上 。

半夜時分 , 鄧妮在床沿坐了一會 , 打開昏暗的壁燈 , 看到身旁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 她最后一次撫摸著肚皮 , 光著腳丫在柜子里翻找著 , 呆站在廚房燒了壺滾燙的開水 。

番瀉葉和馬齒莧泡好的茶水 , 味道并不苦 , 甚至有點回甘 , 喝著喝著 , 鄧妮淚流滿面 , 她在心里說 , “孩子 , 對不起 , 對不起…”

她沒辦法直面胎兒遭受金屬器械的傷害 , 只能糟踏自己的身體 , 以求心安 。

8

急診護士找來了產科醫生 , 鄧妮疼得縮成蝦米般 , 醫生認出了鄧妮 , 毫不客氣地指責她 , “讓你不聽醫生的 , 還是要走這一步 , 吃虧的是你的身體 。 ”

鄧妮一個勁地自責:“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 一切都是我的錯 。 ”

徐飛揚簽完手術知情書 , 給他爸媽打電話 , 不等李玉英趕來便匆匆離開了 。 明明是周末 , 就算真要加班 , 老婆在手術臺上 , 他能安心工作?

手術過程施了麻藥 , 并無疼痛知覺 , 下了手術臺 , 鄧妮痛得直不起身子 , 護士攙扶著大喊“鄧妮的家屬、鄧妮的家屬在哪呢” , 無人應答 。

遲來的李玉英一副痛心疾首 , “怎么就流產了呢?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 , 哎 , 你真是個嬌氣的人 , 說沒就沒了 , 我都跟周圍人說我又要抱孫子了 , 這臉往哪擱 。 ”

“飛揚他爸今天氣得連太極拳都沒練 , 真是太傷心了!我們徐家上輩子作的什么孽啊……”

等著徐飛揚的車來接 , 李玉英讓徐飛揚先把自己送回家 , 跟鄧妮說了句 , “我這兩天有點事 , 你叫你媽來照顧你 , 其實也沒必要坐月子 , 又不是真正的生孩子 , 世上哪個女人不打胎 , 反正你也沒上班 , 自己照顧就成 。 ”

徐飛揚下班時間更晚了 , 回來便倒頭大睡 , 連句關心問候都沒有 。

才十幾天而已 , 鄧妮的心情像遭遇了過山車 , 她對婚姻抱有的幻想也在這一刻碎成渣滓 。

孕育曾給她帶來多少希望 , 就帶來多少絕望 , 憤恨、惱怒、撕裂 , 鄧妮把頭埋在膝蓋間 , 背影被月光裹得纖細 , 她覺得是時候捍衛自己的人生了 。

下定決心離婚時懷上孩子 , 我用它做餌 , 騙來丈夫錢和房子 。

9

鄧妮告訴姐姐她流產了 , 間接得知消息的鄧媽媽急火攻心趕到徐家 , 看著一臉蒼白的女兒抹眼淚 。

鄧媽媽在廚房里做補氣養血的湯羹 , 忍不住嘆氣搖頭 。

“你身體本來就虛 , 我來照顧你坐小月子 , 當媽的不管你 , 誰會把你當回事 。 ”

鄧妮當著徐飛揚的面和她媽置氣:“都怪你 , 你說要把孩子打掉 , 孩子是有感知的 , 這下你們滿意了 , 我不接受你的可憐 。 ”

鄧媽媽一臉驚愕 , 不相信女兒竟說出這番話 。

“就算死 , 我也要為飛揚生二胎!”

鄧媽媽要來摸鄧妮的額頭 , “你腦子壞沒壞掉?”

“我死活不要你管 , 你走!別讓我見了心煩 。 ”

“你不走是吧 , 那我就絕食!”

鄧媽媽不明白平時懂事理的女兒怎么會這么極端 , 出門前對徐飛揚說 , “你們別為難妮妮 , 如果不生二胎導致日子真的過不下去 , 就好聚好散吧 。 ”

鄧媽媽一走 , 鄧妮對徐飛揚說:“這輩子 , 我生死都是徐家人 , 已無退路 。 ”

徐飛揚不屑地哼道:“管我啥事 , 我可沒逼你跟你媽鬧僵 , 大門開著你想走就走 。 ”

10

鄧妮拿著抹布蹲在地上 , 像是要把地板擦成鏡子 。

徐飛揚出門前給他熨好襯衫西裝 , 徐飛揚一進門 , 鄧妮小跑向前 , 接過他手里的包 , 把拖鞋遞上 。

每天早上備好營養早餐 , 無論多晚 , 都留著燈 , 等待徐飛揚回來 。

對著徐飛揚的鄧妮永遠是一副妥協仰望 , 扮演著討好、卑微的家庭保姆 。

有恃無恐的徐飛揚當著鄧妮跟別的女人微信聊情 , 想逼鄧妮開口說離婚 , 偏偏鄧妮逆來順受沒有怨言 。

徐飛揚先忍不住了:“鄧妮 , 我們離婚 , 我要娶她 。 ”

把胎位不正的孩子拿掉后 , 丈夫提出離婚 。

鄧妮的眼淚像是崩堤的洪水 , 她的嘴巴半張著 , 想說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

“我會分你一部分錢 , 女兒你想看就來看 , 分開是遲早的事 , 我們沒必要繼續裝下去 。 ”

鄧妮放下手里的抹布 , 半蹲著拽住徐飛揚的褲腿 , “是我的錯 , 我連兒子都生不出 , 我不在乎你外面有人 , 我只求你不要離婚 , 你想回家就回來 , 真的 , 我不會再給你臉色看 。 ”

鄧妮喃喃說道:“錢是你賺的 , 我不要 , 我…什么都不要 , 我只要你和女兒 。 ”

“該怎么跟你說 , 我們之間不可能再繼續了 。 ”

鄧妮淚眼婆娑:“她真的愛你?有我這么愛你?”

“她愛我 , 我也愛她 , 我和你離了婚 , 她就答應為我生孩子 。 ”

“如果她真的愛你 , 我退出;如果她愛的是你的錢 , 我絕不會讓位 , 你們的愛情有待考驗 。 ”

“你想怎樣考驗?”(作品名:《保不住的孩子 , 護不全的婚姻》,作者:木子蘭蘭 。 來自:每天讀點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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