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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歲的村花，男人死后，一個人撫養6個孩子長大，一個人活成傳奇

文：余多多/竹林婆婆口述

圖：余多多

這個世界都很多花 ， 或美艷、或冷冽、或清奇 ， 而今天講述的這朵花 ， 實在不能說叫花 ， 她是一棵不起眼的狗尾巴草 ， 無論風雨如何壓迫 ， 她都在墻頭站立 ， 無論何時何地 ， 她都用頑強的生命力活出自己 。

花大婆嫁進村來還不到10年 ， 她的使命就是生孩子 ， 照顧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 ， 每年養一頭年豬 ， 幾只母雞 ， 2頭牛 ， 家里家外都是她 。

男人呢？在地里干活就像老黃牛 ， 回家里抽著旱煙就像啞巴 ， 也不說話 ， 不幫忙帶孩子 ， 更不管今晚吃什么 ， 花大婆忙不過來他會皺著眉頭過來看一看 ， 然后就走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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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花大婆男人死了之后開始說起 。

花大婆的男人死在餓飯的年代 ， 餓飯讓外面的人餓殍遍野 ， 這個偏遠的山村也沒有好多少 ， 野菜早就挖干凈了 ， 像她們這種6個孩子的家庭 ， 已經比較少了 ， 村口的好幾家實在養不活孩子 ， 生下來是女兒就直接丟到糞桶里面了 。

花大婆的男人死后 ， 拖著4個女兒2個兒子 ， 算是艱難度日 ， 以前她男人有點力氣 ， 還能幫工 ， 現在她一個人忙家里家外 ， 壓根沒辦法 ， 鹽巴這么簡單的東西都有種吃不起的感覺了 。

一個人帶領6個孩子 ， 大的不過10歲 ， 小的才一歲多 ， 有人勸她年紀輕輕再嫁 ， 孩子丟在這家 ， 那些叔叔伯伯總不至于餓死孩子 ， 她只是無奈笑一笑 ， 接著就下地打田 。

花大婆每天安排大女兒割豬草割牛草 ， 二女兒放牛 ， 三女兒四女兒再家做飯還要照看小弟 ，

說起來幾個孩子相隔不大 ， 但是花大婆像領兵的班長 ， 硬生生讓這個家沒有因為死了男人就過不下去了 。

她每天天不亮就下田干活 ， 為了家里的口糧 ， 沒日沒夜 ， 4個女兒也勤勞 ， 每天把安排的事情做好 ， 都想盡力幫助母親 ， 不添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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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要數讀書了 ， 家里條件如此艱難 ， 困難也多 ， 按道理花大婆怎么可能讓家里的孩子都能去讀書呢？那些有錢的人家都沒辦法家里的女孩子去讀書 ， 可是花大婆硬是讓4個女兒抽簽 ， 讓她們輪流著都去上了點學 ， 最起碼寫得到名字 。

關于讀書 ， 花大娘也有考慮 ， 在大集體期間 ， 大家做公分吃飯 ， 她因為孤兒寡母 ， 常受欺負 ， 因為不識字 ， 常常被欺瞞 ， 把自己的公分數填到別人頭上 ， 誰讓她不識字 ， 這個事情給了她一個教訓 ， 不識字就只能做啞巴悄悄被欺負 。

29歲的村花，男人死后，一個人撫養6個孩子長大，一個人活成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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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她認識到讀書的重要性 。

4個女兒一起讀書不現實 ， 他們一家人抽簽 ， 誰抽到誰先去學習回來就得必須教會家里的人 ， 從此村里花大婆家的煤油總是點得最快的一家 。

二女兒去上學時 ， 特意給她做了一件衣服 ， 讀完書必須完完整整穿回來 ， 那件衣服不是好看 ， 是門面 ， 不能出去弄臟了 ， 畢竟是小孩子 ， 哪有不貪玩的道理 ， 第一天上學回來就被同學扯破了 。

原來老二進校和人打架了 ， 打不贏還把老大老三都弄去一起揍了人家 ， 就因為衣服扯破了 。

那家人是癩子 ， 非要賠錢 ， 獅子大開口要10元 ， 哪里來這么多給他家 ， 花大婆靈機一動 ， 就說錢確實沒有 ， 孩子你帶走吧!大大小小孩子哭作一團 ， 聽到這里 ， 對方趕緊走了 ， 哪家有多余糧食養孩子 ， 都怕自家人吃不飽 。

就這樣這事就算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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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每天回來教會家里人 ， 孩子們都慢慢會寫名字了 ， 兩個弟弟也慢慢長大 ， 生活慢慢走上正軌 ， 可是上天總是善于妒忌 ， 花大婆的老五長到6歲就夭折了 。

她幾天沒吃飯 ， 整個人垮掉一般 ， 躺在床上啞口無言 ， 不知道該怎么辦 ， 大女兒懂事得多 ， 每天照顧好家里 ， 好好安慰母親 。

第二天 ， 花大婆睡覺夢到自己溺水 ， 那個死了多年的男人在水下拉著她的腳 ， 她拼命掙扎 ， 醒來一身汗 ， 再也睡不著了 ， 起來一個人在屋里坐著 ， 刷的起身拿著鋸子找來木頭斧子 ， 給孩子做棺材 。

她想已經如此 ， 不接受也沒辦法了 ， 必須去接受了 ， 所以只有做點什么 ， 最主要夢里的場景太真實 ， 她是這個家的頂梁柱 ， 倒下不得 。

孩子們第二天看到她好了 ， 都特別高興 。

她每年辛苦養的牛到了年底都是賣掉的 ， 辛苦養的豬更是如此 。

因為家里有孩子們吃飯 ， 讀書 ， 她硬生生一個人扛過來 。

土地下放后的日子好過多了 ， 她的大女兒二女兒也長大了 ， 土地稍微多一些 ， 她便沒日沒夜在地里面 ， 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餓飯 。

兒子也讀書去了 ， 有時候真是奇怪 ， 花大婆一個大字不識的女人 ， 把兒女都教得特別出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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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兒現在在中學教書 ， 三女兒在小學教書 ， 小女兒是一個公司高管 ， 唯一的兒子沒有說被寵壞 ， 反而成了很有名的政治家 。 這在當地大家都是首屈一指 ， 難得的孝順 。

花大婆喜歡趕場 ， 兒子在鎮上直接給她買了一套房子 ， 方便趕場 。

兒女孝順常常接她四處去玩 ， 村里很多人常說的是：你看還是要讀書呀！花大婆現在過得多好呀 。

說實話 ， 每次聽到大家聊 ， 我都只是覺得心疼 ， 假如把她年輕時吃的苦給你吃 ， 你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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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看到她如今的幸福 ， 卻不知道多少次農藥都到她的嘴邊 ， 卻為了讓孩子們活下來 。

她說有幾年村里那些光棍來她家騷擾 ， 說要和她過日子 ， 每天來幫她干活 ， 搞得風言風語 ， 活著都尷尬 ， 可是能怎么辦 ， 拉下臉罵人得罪人 ， 只能緊閉房門 ， 吃閉門羹久了自然不來了 。

好幾次妯娌因為爭奪土地的一只角 ， 打上門來把她煮著湯的鍋打碎在爐子上 ， 孩子們讀書去了 ， 小兒子被嚇著在旁邊哭得哇啦哇啦 ， 能怎么辦 ， 讓一讓 ， 否則自己死了是小事 ， 孩子們呢？

如果他們愿意走過那些艱苦的日子 ， 說實話都好說 。

女兒們看家你條件差 ， 不肯讀書 ， 被鄰居哄騙要出去嫁人補貼家用 ， 她頭發都愁白了才勸住 ， 兒子叛逆 ， 在學校要被開除 ， 她去給人磕頭下跪 ， 求著人家給機會 。

還不說忙不完的農活 ， 每晚睡下全身痛 ， 第二天還要硬撐著下地 。

她現在的雙腿 ， 走路快不得 ， 像嬰兒一般 ， 就連膝關節都是兒女們直接帶著去醫院換掉的 ， 花了幾十萬 ， 她也心疼錢 ， 兒女都說：“不要錢 ， 就想多看幾年老娘 。 ”

每年無論多忙 ， 兒女都會回來 ， 圍著她轉一個月 ， 當老師的放假就回來 ， 兒子上班那么忙 ， 也堅持每周回來 。 兒女都想過帶她出去 ， 她呀舍不得村里的一草一木 ， 她說只有在這里 ， 才有活著的感覺 ， 看到土地 ， 才覺得自己這一生沒白忙活 。

花大婆一生就是這樣 ， 樸實無華 ， 被生活壓得低到塵埃里 ， 可是終究是開出了花來 。

文：余多多/竹林婆婆口述

圖：余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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