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學生的愛情:為她我賣了游戲賬號,卻還是敵不過前男友

窮學生的愛情:為她我賣了游戲賬號,卻還是敵不過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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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伴隨著80、90一代成長 , 每個人都能回憶起無數歡笑、美好而難忘的瞬間 。 對于多數人來說 , 游戲可能是舒壓解乏的工具、促進交流的介質、一場扮演主角的電影 。 在這個虛擬世界里 , 有些人找到了另一個自己 , 有些重新認識身邊的人 。 我們和幾位玩家聊了聊 , 記錄下一些關于游戲與生活的故事 , 或許這里也有你的影子 。

大一寢室沒有網 , 經常陪室友去校門口的網吧看英超和西甲 。 只因為網吧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

那時候在YY里的一個LOL戰隊 , 偶爾打比賽或者解說 。 一天通宵的時候 , 一個女解說把我拉到了她的YY房間里 。 我們倆誰都沒有說話 , 一直放著歌 , 就那么對著屏幕睡著了 。 第二天早晨她說 , 她在網吧坐了三天了 , 剛剛突然來了生理期 , 怕一站起來就淌血 。

我們在同一座城市 。 閑著也無聊 , 我去買了衛生巾和一條30塊錢的沙灘花褲衩 , 打了一輛摩的送了過去 。 她本來沒抱希望 , 看到我的時候有點驚慌失措 。 她去廁所換上滑稽的褲衩后 , 我帶她去樓下吃飯 。

她一邊大口吃著一邊說:要不我們結婚吧 。

---豬肝白粥

父親是大學里管理多媒體教室的老師 。 自幼 , 我對他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 , 唯獨愛和機械打交道 , 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 。 越不說話 , 我越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 自然也不知道同他聊什么 。 父子就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兩樣家具 , 不挨著 , 沒有交集 。

上學那會兒 , 我和同學迷上《穿越火線》 。 團隊游戲就像涮火鍋 , 如果沒有三五知己圍坐一起談天說地 , 充其量只能算是吃冒菜 。 于是同學提議去網吧 , 我跟母親說 , 當即遭到拒絕 , 還被教訓了一頓 。 父親在一旁說 , 正好學校機房空著 , 干脆去機房玩好了 , 省得到網吧烏煙瘴氣 。

我自然很雀躍 , 于是經常呼朋引伴 , 在夏日占領父親管理的機房 。 每次父親都是幫我們開門 , 在機房的角落里找一臺電腦 , 悶頭做自己的事 。 我玩得起勁兒 , 很少關心他具體在做什么 。

有一回 , 我和朋友照常聯機戰斗 , 發現有個人中途加入團隊 , 卻總搞不清狀況 , 抱著槍到處亂晃也不得分 , 像是還沒睡醒 , 走錯場子的路人甲 。 對戰房間設置了密碼 , 只有這間機房里 , 知道密碼的人才能加入 。 大家你看我 , 我看你 , 目光齊刷刷投向父親——

“是您嗎難道?”

“是 , 是我 , 哈哈 。 ”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 原來父親開了一臺我們之前用過的電腦 , 悄無聲息地潛伏了進來 。 于是我們帶著父親一起玩 , 教他怎么買東西、地圖該往哪跑 。 還是學生的我們 , 能逮到機會給大人當一回老師 , 別提多興奮 。 雖然直到后來 , 父親也沒成為熟練玩家 , 卻給我們的假期增添了不少樂趣 。

自那以后 , 我和父親就有了共同語言 。 不光是一起聊游戲 , 我好像發現了他內心住著的那個迷戀軍事的小男孩 。 每次當我看到和軍事游戲或者軍事新聞有關的事 , 我都會試著跟他分享 , 他也樂于點評一番 , 且金句頻出 , 吐槽一針見血 , 不亞于訂閱上萬的游戲主播 。 那副嚴肅的模樣 , 頗有葛優搞笑的意味 。

現在我定居北歐 , 不像母親那樣頻繁地打電話 , 事無巨細地訴說生活中的瑣事 , 父親的近況 , 打一局游戲 , 我就清楚了 。

---Lelle

追求一個藝術系的姑娘 , 過了一段時間 , 約出來表白 , 沒接受 。 尷尬 。

回寢室的時候接到她室友電話 , 說是腸胃病犯了 , 疼得受不了 。 背著姑娘去校門口等120急救車送到醫院 , 在旁守候一夜 。 住院一周 , 她醫藥費不夠 。 想來想去 , 我的《英雄聯盟》號值點錢 , 還有不少限定皮膚 , 回寢室按半價550賣了 , 墊上了醫藥費 。

病好后 , 她再三堅持把錢還給我 。 問她 , 她支支吾吾說借了前男友的錢 。 看著手里的錢 , 真不是滋味 , 又想到這是自己經營《英雄聯盟》的賬號 , 突然覺得“愛散步的蘑菇”(游戲ID)好可憐 。 禁不住紅了眼眶 。 更心疼的是 , 她和前男友和好了 。

---那頭熊

到費城讀研第一學期 , 我吃了個留校察看 。 初到美國 , 和其他同學的交流并不緊密 , 各自為戰 。 我不懂得如何選課 , 幾乎閉眼憑直覺 , 結果自然吃力 。 當時不了解學校制度 , 我以為和國內一樣掛科沒事 , 留校察看一出 , 傻眼了 。

新學期伊始 , 我不再單打獨斗 , 頻繁參加聚餐 。 每回吃完飯 , 大家紛紛拿出手機 , 一起玩《王者榮耀》 。 頂著國外200ms的網絡延遲 , 我們經常輸 , 自嘲是峽谷里的木頭人小隊 。 有一回因為延遲 , 我們三路全崩 , 大家抱著黃忠 , 死守74分鐘 , 那時是美國半夜 , 國內中午 , 對面午休結束 , 要上班 , 竟然投降退賽 。 我們擊掌 , 激動得不行 。

木頭人小隊不光在峽谷里并肩作戰 , 生活中也成為要好的伙伴 。 有車的接我們去超市買東西 , 廚藝好的每天給只會煮速食的做一份 。 過了半年 , 我換房搬家 。 木頭人團隊到齊 , 幫我搬東西 。 當初抱團死守的黃忠 , 是個身高170的深圳小哥 , 特別瘦 , 搬完以后扶著墻喘了很久 。 晚上請他們吃飯 , 大家很累 , 飯后直接散了 , 這也是我們唯一一次沒打《王者榮耀》就散了的局 。

畢業后我回國 , 朋友們要么留美工作 , 要么繼續讀博 。 由于工作和時差 , 木頭人團隊一起玩游戲的機會越來越少 。 前一陣子登陸賬號 , 竟發現團隊中的一員 , 又頂著200ms的延遲上了王者 。 驚訝之余 , 我和他匹配了一把 , 開啟語音 , 胸口瞬間竄上一股溫熱 , 雙手微微發麻 。 打了兩個小時 , 我不記得選了誰 , 也不記得輸贏 , 只是越發懷念那段共同奮斗的時光 。

---世豪

2018年11月3日 , 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 。

作為《英雄聯盟》玩家 , 我一直關注LPL全球賽 。 直到S7賽季 , 中國都沒拿到冠軍 。 尤其S7 , 決賽位于北京鳥巢 , 中國隊伍沒能挺進決賽賽場 。 看比賽的朋友都很難過 。

S8賽季 , 四強只剩IG一個中國隊伍 , 可以說舉步維艱 。 半決賽 , Theshy 的劍魔爆炸輸出一打四 , 解說、現場、直播觀眾都沸騰了 。 后來 , IG一往無前 , 直接懟到冠軍 。 當晚 , 微博、朋友圈刷屏 , 男生宿舍樓狂歡號叫 。 上一回這樣激動的狀況 , 還是北京申奧成功 。

窮學生的愛情:為她我賣了游戲賬號,卻還是敵不過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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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競多年苦熬 , 終于見到曙光 , 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 2020年 , 總決賽的地點定在上海 , 到時候 , 我一定會去現場 , 為中國的電競選手們加油助威 。

---佩浩

“你們看 , 起霧了 。 ”

去年早春 , 王碩發了這樣一條朋友圈 , 視頻中動力車頭掛著一節車廂 , 在鐵路上緩緩前進 , 兩旁是冷硬的曠野 , 荒無人煙 。 濃霧浮上鐵軌 , 看不清前方的路 。 彼時他是一名鐵路檢修員 , 兩三個同事 , 沒什么共同語言 。 工作與生活連為一體 , 隨著鐵路移動 , 車廂就是宿舍 。 今天北京 , 明天山東 , 后天就到了河南 。

2011年 , 我剛上大學 , 王碩是我的同學 , 住在隔壁宿舍 。 宿舍一共六個人 , 頭回我去串門 , 大家聯機玩英雄聯盟 , 唯獨王碩坐在一邊 , 獨自玩QQ飛車 。 他神色凝重 ,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 不像玩游戲 , 倒像自己坐在賽車里 。 我在旁邊待了好久 , 他都沒發現 。 和宿舍其他人一樣 , 我對賽車類游戲不感興趣 , 常勸王碩一起開黑 , 可是說什么 , 他都不為所動 , “你們玩你們的 , 我玩我的” , 倒也樂得自在 。

很快 , 我發現他一點也不自在 , 我們玩游戲為了放松娛樂 , 他對這事卻嚴肅認真 。 賽車類游戲容錯率低 , 經常一個彎沒拐好 , 輸掉比賽 , 他甚至整個下午重復開自定義跑圖 , 就為熟悉每個彎道的位置 。

熟了以后 , 我偶爾會看他玩 。 發現有人關注時 , 他總會開始分析:“你看這輛曙光伯爵 , 它的轉彎性能……”我一點也聽不懂 , 只要不打斷他 , 他就會一直說下去 。 哪個彎拐錯了 , 該在哪里減速 , 什么車最適合跑這張圖等等 。 他甚至將這些東西記在筆記本上 , 時不時拿出來復盤 。

畢業后 , 我們不常見面 , 成了朋友圈的點贊之交 。

去年冬天 , 王碩突然約幾個之前玩的不錯的好友一起聚聚 。 聊到當初他玩QQ飛車的舊事 , 他情緒低落 , 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現在東跑西顛看上去挺自在 , 但我好像永遠在既定軌道上 。 當初玩飛車 , 就是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小世界 , 沒法當職業賽車手 , 只有在游戲中模擬模擬 , 過過癮了 。 ”我詫異于王碩突然說出這番話 , 也驚覺他當賽車手的念頭 。

今年夏天 , 王碩在朋友圈發了一張QQ飛車的榮譽截圖 , 配文“最后一圈 , 贏了辭職“ , 隔壁宿舍對賽車游戲完全不感興趣的五個人 , 不約而同地留了一句“加油” 。

十月份 , 北京入秋前后 , 許久沒人說話的班級群里因為一張圖炸開了鍋 , 圖片上 , 王碩身穿賽車服 , 站在上海賽車訓練基地里傻笑 。

---王先生

大一 , 接觸風靡一時的DNF 。

為了更強 , 我找了一個同城的戰隊 。 從一個替補開始 , 隊長把我培養成首發主力 。 后來隊長生病 , 患上很嚴重的病 。 他去世的那天 , 我21歲生日 。

之后 , 我們戰隊六個人把號賣了 , 湊了大概兩萬多 。 把錢給了撫養他長大的奶奶 , 就再也沒上過游戲 。

前年五月 , 我參加了他當年女朋友的婚禮 。 距離他去世 , 已經過去整整六年了 。

---阿寸

妻子懷孕五個月時 , 我總是感到恐慌 。 每天下班 , 要在公司待一陣子 , 打幾盤《王者榮耀》 , 頗有借酒澆愁的感覺 。

有一回 , 同隊輔助大喬開了語音 , 讓我跟著他 , 指哪打哪 。 他的昵稱叫大臉貓 , 聽聲音是一個30多歲 , 略帶西安口音的男人 。 我照他說的做 , 配合默契 , 好像熟識多年的老友開黑 , 輕松贏了比賽 。

將近兩個月 , 每天下班我都跟著這位大佬排位 。 他說 , 你應該練上單 , 上單扛壓才是男人該做的事 。 他熟練的英雄都是上單 , 和我排位才選輔助 。

窮學生的愛情:為她我賣了游戲賬號,卻還是敵不過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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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想象中 , 他可能是一位半職業選手 , 至少是游戲達人 。 眼看差兩星升王者 , 那晚 , 我收到他的私信 。 他告訴我 , 以后都不會再玩了 , 讓我打好上單 。 我問他為什么 , 他說 , 前陣子閨女腿摔了 , 住院 , 我陪著沒事干 , 明天閨女出院 , 沒空玩了 。 附一個笑臉 。 我有些羞愧 , 辦公室空了 , 妻子在家中等我 。 我立刻收拾東西回家 。

此后 , 我再也沒有遇見過他 。 孩子出世后 , 生活有些難 , 但我扛得住 , 既沒有躲在辦公室 , 也不再玩游戲 , 想著等孩子長大 , 和她一起玩 。

---李獻計

2013年 , 我入坑二次元和古風C圈 , 一發不可收拾 , 常年流竄于各大漫展、古風專場、偶爾出外景 。

2015年 , 我入坑天刀 , 從一周年的“陌上花開”到四周年“花開汴京” , 一場不落 。 當我把鳥巢“國風音樂盛典”的照片發到朋友圈 , 收來一溜羨慕嫉妒恨 。

有次跟LOL青訓隊的朋友聊起天 , 我說“電競走出國門 , 國風也不遠了” 。 然后天刀就上了“巴黎時裝周” 。 雖然直到現在 , 很多朋友依然不理解這個圈子的狂熱 , 但沒關系 , 只要有人在 , 國風文化就不會斷 。

---蔡Jiojio

- END -

本期策劃:李一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