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彈琴:這個冬天有點冷,又一位新華社記者突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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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彈琴:這個冬天有點冷 , 又一位新華社采訪人員突然走了//草丁生活 http://life.caoding.cn/

這個冬天 , 有點冷!

三天內 , 又一位新華社采訪人員突然走了 。

昨天(11月22日)傍晚 , 悲傷和悼念 , 在朋友圈漫溢開來 。 很多同事回憶起老宋的點點滴滴 。 老宋是新華社江西分社的圖片總監 , 也還未到退休的年齡 , 卻因病提前告別了 。

最讓人唏噓的 , 就在11月20日 , 老宋最后一次發朋友圈 , 連發了四遍新華社微信夜讀的文章《人生太短 , 別懂太晚!》

人生太短 , 別懂太晚!

一遍又一遍 , 連續共四遍 。

人生最后的階段 , 這是怎樣的感慨和感悟!

牛彈琴:這個冬天有點冷,又一位新華社記者突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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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 但冥冥中似乎又能感覺到 。

一位年輕的同事 , 在朋友圈回憶起老宋交往的點點滴滴:

2010年11月從東京到香港培訓 , 認識了駐港的攝影采訪人員宋振平老師 。 當晚 , 宋老師便帶我這個小老鄉到國社香港分社附近的夜市吃宵夜 , 一起小酌了幾杯 。 宋老師的這份熱心讓初次駐外的我倍感溫暖 。 2016年7月 , 我們再次相遇 , 一起赴臺灣駐點三個月 , 對宋老師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 走南闖北之間學到了不少獨家采訪和與人打交道的“宋氏”技巧 。 宋老師是異常勤奮的攝影師 , 每天不發出幾張得意的通稿照片絕不罷手;他也是陶瓷專家 , 對紅酒和紫砂壺頗有研究……

還有一位同事 , 提到了老宋簽名的贈書《鏡頭闖一線》 , 感慨萬千:

您大作的書名叫“鏡頭闖一線” , 一個“闖”字 , 是您三十多年風風火火、兢兢業業新聞事業的高度凝練……一把老壺、一杯清茶 , 是您閑時最愛 , 而又何嘗不是您真誠坦蕩、忠厚善良的真實寫照……

我和老宋不太熟 。 畢竟新華社很大 , 我常年駐外 , 結識的人不太多;老宋是老攝影采訪人員 , 早有名聲 , 但他很多精美的攝影作品 , 還是非常非常熟悉的 。

真誠坦蕩 , 忠厚善良 , 業務精湛 , 不就是我們身邊很多同事的縮影嗎?

他們似乎是傳統的一代 , 很熱情 , 更熱心 , 對待小同事 , 對待哪怕其他地方的后輩 , 總是各種關心各種鼓勵 , 總是盡可能把你照顧好 。

但對待作品 , 對待工作 , 又總是兢兢業業 , 哪怕已經走上領導崗位 , 似乎可以放松一點了 , 但卻還總是還以在第一線奔走為榮 。

徐勇是這樣 , 他最后倒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 外套還搭在椅背上 , 心梗再沒有回來 。

老宋其實也是這樣 , 哪怕已經在病榻上 , 據說還在為簽約攝影師審稿 , 電話里依然在探討業務 , 還想著能夠重返工作崗位 。

攝影部領導蘭紅光老師的泣語:一頭默默耕耘的老黃牛 , 一頭不待揚鞭自奮蹄的老黃牛!

朋友圈里 , 不少同事轉載了一篇老宋的文章《情傾夢里老家定格醉美鄉村》 , 今年3月發表 。

文中 , 有一段老宋這樣寫道:

我是新華社采訪人員 , 采訪報道對象范圍遍及全國 。 但在25年的時間里 , 我到一個縣調研采訪了將近200次 。 這意味著 , 25年來 , 我平均每個月幾乎有超過60%的概率是在這個縣里 。 那里 , 是我的“夢里老家” , 是我呼吸新聞空氣、煥發工作激情、揮灑青春汗水的地方 。 那個地方也就是中國最美的鄉村——江西婺源 , 也就是人文鼎盛、油菜花飄香、煙云醉人、茶醇誘客、珍珠山屹立不倒的地方……

很多人轉發 , 感嘆 , 感慨 , 感嘆他的英年早逝 , 感慨他的攝影才情 。

任何一個單位 , 總有些無奈的地方 。 但新華社的一大好處 , 好歹還是一個重業務的地方 , 你是否受尊重 , 你受多大尊重 , 真不是靠級別 , 是靠作品來說話的 。

老宋 , 是不缺乏好作品的 。

就在這篇婺源文章中 , 配了很多他拍攝的美圖 。 作為文字采訪人員 , 我是最佩服攝影采訪人員的 , 不僅僅他們最勤奮 , 不到第一線就不可能有好作品;還在于文字往往是易碎品 , 但攝影將瞬間定格 , 一圖勝千言 , 經典永流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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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內 , 兩位同事永遠走了 , 都在英年!

總有太多的感傷 。

寫完徐勇的那篇文章后 , 不少朋友打來電話 。 徐勇的個性和棱角 , 其實也不會為所有人喜歡 。 但他真的是一個很真誠很熱心很純粹的人 。 電話那頭 , 說著說著 , 總是陷入哽咽;這種情緒又感染我 , 電話這頭 , 為之潸然!

還有朋友詢問 , 因為我文中提到了徐勇的愛心資助 , 能否告訴那些小孩子的聯系方式 , 他們很感動 , 想接力完成這份愛心 。

這個世界 , 有時真不公平;但這個世界 , 真的還是好人多!

采訪人員這個職業 , 有時很受尊敬 , 有時也被污名化 , 但卻有著旁人不知道的辛勞、風險和壓力 。 牛彈琴:這個冬天有點冷,又一位新華社記者突然走了

記得第一次外出采訪 , 就是2001年去阿富汗 , 一位國際部領導 , 親自送我到大門口 , 各種叮嚀 , 當時受寵若驚……當時的我不知道兇險為何物 , 更多是一種初為采訪人員的興奮 。 只是看到太多血肉模糊的場景后 , 才更體會生命的脆弱和可貴 。

但我很多的同事 , 還行走在這條路上 , 在臺風中報道 , 在地震中奔走 , 在中東戰場進行著直播 , 兇險始終與他們為伴 , 還有各種看不到的壓力 , 為了文章更加出色 , 為了圖片更加完美 , 在不斷地打磨 。

采訪人員編輯 , 也是一個手藝活 。 有時也不得不熬夜 , 為了能夠經常性熬夜 , 很多人還喜歡上了抽煙 , 他們真的是用生命在燃燒 , 有時 , 就帶著太多的遺憾 , 最終 , 帶著我們無盡的哀傷 。

人生 , 總會遠行 。 讓人感動的 , 是同事間的愛 。

徐勇永遠走了 。 我的一位同事說 , 在這個大平面 , 一位健碩的兄弟 , 一時悲傷難以自己 , 靠著老徐的工位嚎啕大哭 。 傍晚的大平面 , 原本寂寥無聲 , 這樣的哭泣 , 感染了很多人 。

第二天清晨 , 他代表兄弟姐妹 , 在徐勇的工位上輕輕放下28支菊花 , 想象上天給他的年齡打了五折 , 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戒煙戒熬夜 。 到中午的時候 , 工位上已經擺滿了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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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夜的輾轉反側 , 翻看老宋轉發了四次的《人生太短 , 別懂太晚!》 , 作者不詳 , 大白話中 , 有著更多的共鳴 。

人這一輩子 , 最珍貴的是什么?不是財富 , 不是地位 , 而是平安 。

11月24日上午 , 很多同事應該會去八寶山 , 為徐勇送上最后一程 。 希望不會太悲傷 , 畢竟徐勇是一個很灑脫的人 , 他會嘲諷別人的眼淚 。

人生 , 還將有新的告別 , 老宋又匆匆走了 , 看到余孝忠老師在朋友圈發了一首詩 , 寫得動情 , 讀來淚目:

小雪夜

大寒時

贛江畔

可憐落霞孤鶩

微信里

再無秋水長天

那次

你出差山東

我挽留不下你

喝一壺你偏愛的老酒

這次

你查出病情

親友也留不住你

過一段不用奔走的余生

匆匆

從和你做同事那天起

你總是從不停歇

行攝匆匆

都說

你去了夢里老家

那里有山有水

那里有茶有酒

那里沒有病痛

那里黃花滿地

……

老宋走的這一天 , 正是二十四節氣的“小雪” 。

到那邊 , 晚來天欲雪 , 能飲一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