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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他待她不好，他老了躺病床上她拿鞋底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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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 ， 收到一個粉絲朋友的留言 。 她在留言中講述了身邊發生的一個真實故事：

伯伯A ， 年輕時長得很帥 ， 出軌了當時他們部&隊某個領&導的女兒 ， 就離婚了 。 伯伯A的前妻就獨自帶著五歲的女兒生活 。

A呢 ， 就順利地跟領導女兒結婚生子 ， 因為女方家的權勢 ， A迅速在當地升官并做生意發財了 ， 先是酒店、KTV ， 后是房地產 ， 可謂是風生水起 。

A前妻帶著女兒生活 ， 硬是沒要A的生活費 。 女兒結婚的時候A還是很想參加的 ， 但是他女兒一口回絕了 ， 讓其他親戚帶話說：我小時候就沒有爸爸 ， 只有媽媽 ， 現在更不需要了 。

A氣得不輕 ， 把準備陪嫁給女兒的車子、存款啥的 ， 通通轉給了現在的兒子 。 后來 ， 他的兒子肯定過得比那個女兒要富裕多了 ， 該留學留學 ， 該瀟灑就瀟灑 。

可世事總有轉折 。

打“周大tiger”那會兒 ， A受到牽連 ， 一夜之間 ， 人就進去了 。 A現任妻子到處周旋 ， 但還是判了10年 。 A的前妻知道后 ， 讓女兒問問那邊是否需要幫助 ， 現任妻子一口回絕：我們家的事 ， 不需要外人插手 。

A留下來的房產、存款也不少 ， 只要現任妻子不瞎折騰 ， 依舊可以過的很滋潤 ， 可事情又發生了轉折 。

現任妻子拿著錢學別人做投資 ， 還投資影視圈 ， 結果被騙了好幾千萬（里面也有她找親戚朋友投的錢） ， 一下子她也傻眼了 。 另外的房地產 ， 被A的親弟弟看著 ， 好歹沒動 。 現在就是現任妻子日子不好過 ， 處處躲避 ， A還得再關個幾年 。

也不曉得這算不算報應 。

另外一個經常在公眾號后臺留言的粉絲朋友 ， 也曾跟我講過她前姑父的故事 。

她姑媽年輕時看上了一個外來木匠 ， 就是她的前姑父 ， 卻遭到家人反對 ， 姑媽未婚先孕跟姑父私奔 ， 被事業單位辭退丟了工作 ， 娘家人也和她斷絕了關系 。

跟姑父結婚后 ， 姑媽并沒受到善待 ， 姑父出軌外遇還經常家暴打罵姑媽 ， 姑媽每次被打得鼻青眼腫 ， 她抱著表姐跑到娘家 ， 但到了門口就又回自己家去了 。 娘家人“哀其不幸 ， 怒其不爭” ， 她也知道自己摘的苦果只能自己嘗 。

后來 ， 姑媽終于鼓起勇氣離婚 。 她當清潔工和保姆 ， 帶著表姐獨立生活 ， 沒任何人幫襯 ， 孤兒寡母的 ， 受盡別人欺負 ， 可她硬是把表姐拉扯大 ， 還帶大了外孫 。

其間 ， 她又經歷過一段婚姻 。 剛開始 ， 她和新姑夫過得還不錯 。 兩人結婚十年后 ， 因為新姑夫染上賭博并外遇 ， 姑媽又離婚 。

現在 ， 我表姐已經成人 ， 和姐夫幸福美滿并很孝敬姑媽 ， 姑媽到處游山玩水旅游好不快活 ， 而我第一任姑夫（我表姐的父親） ， 現已得癌癥 ， 腸癌 ， 剛做完手術 ， 腸子切了一段 ， 余生肚子上永遠掛個糞袋 ， 無法正常排便 ， 被現任妻子嫌棄 ， 還要一直擔心哪天癌細胞擴散轉移 ， 生活質量大大降低 ， 苦不堪言 。

年輕時他待她不好，他老了躺病床上她拿鞋底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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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朋友講的這個故事 ， 讓我想起我的小學同學 。 前幾天 ， 她找到了我的微信 ， 我們斷聯多年后又恢復了聯系 。

她開門見山就跟我說：她爸爸去世了 ， 她回來奔喪 。

我一愣 ， 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 又有點感慨萬分 。

她爸爸我是認識的 ， 在床上癱瘓了十來年了 。 年輕時候 ，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風云人物” 。

這里的“風云人物”說的不是他多有本事 ， 而是在村里面 ， 他“家暴老婆”最厲害 。 他老婆、也就是我同學的媽 ， 經常被他踩在地上毒打 ， 甚至曾有一次打到奄奄一息 ， 送去住院才搶救回來 。

那個年代 ， 家暴老婆在農村就是“家務事” ， 大家都習以為常 ， 也沒人報警 。 女方被打傷了 ， 為了“遮家丑” ， 還要跟外界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

同學爸爸出去打工 ， 認識了一個游手好閑的情婦 ， 就把人家帶回了家 。 情婦來了 ， 老婆就變成了伺候他們的保姆 。 他當著老婆的面跟情婦卿卿我我 ， 還給情婦寫血書 ， 發誓自己這輩子會對她一心一意 。 情婦跟他吵架 ， 離家出走了 ， 他就讓兩個孩子滿大街去找 。

過了兩年 ， 情婦看他實在不像是要發財的模樣 ， 走人了 。

再后來 ， 他出去打工 ， 不小心被落石砸中 ， 從此癱瘓在床 。 同學媽媽就一直伺候他 ， 一直到死 。 這期間 ， 他稍有不合意 ， 還坐在輪椅上想拿柳條抽打老婆 。

老婆一開始也忍 ， 后來實在受不了了 ， 就開始制裁他 ， 比如不給飯吃 ， 不伺候他撒拉 。 慢慢的 ， 他終于變老實了 。

今年夏天 ， 他去世了 ， 而同學媽媽身體還算康健 ， 和兒孫生活在一起 。 我同學和他弟弟 ， 對她還算孝敬 。

我還認識的一對夫妻 ， 男的年輕時各種不負責任、各種亂搞 ， 女的出于經濟原因、出于要撫養兩個孩子 ， 一直忍著 ， 不離婚 。

男人老了以后 ， 得了心臟病 ， 一只腳踩在了鬼門關上 。 這時候 ， 他特別希望妻子能把他的過去都忘記 ， 希望妻子還能像剛結婚時那會兒對她知冷知熱……

他的不安到了什么程度？只要妻子不在家 ， 就害怕得睡不著覺 。 進手術室前 ， 妻子忙著工作沒出現 ， 他竟痛哭失聲 。

現在 ， 他每天跟妻子說“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就是你”“我真的離不開你”“過去的都過去了 ， 我們都要往前看” 。

你們不要看失德的男人現在不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 人生很長的 ， 多去了解五六十歲人的故事 ， 你會發現：因果報應是存在的 ， 而且 ， 非常普遍 。

我們這代人也還沒老 ， 但女性越來越強大、獨立 。 我們想要獨立 ， 也能得到更多的社會環境支持……三十年后的故事 ， 或許會更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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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 ， 我跟閨蜜講到“因果報應”這個問題 。

她說：“不要相信負心漢會有報應之類的話 ， 那只是文學和影視作品講出來寬慰人心的 。 你曾經遭受過的痛苦 ， 他們不可能感同身受 ， 不然你們也走不到今天 。 即便他們遭遇你的遭遇 ， 也不會像你一樣痛苦 ， 因為他們和你就是不一樣的人 ， 他們永遠最愛自己 ， 所以更懂得保護自己” 。

她這番話 ， 說得我當時好想去做個人渣 。

有時候 ， 我也覺得：這世上有因果 ， 但無報應 。 人們說因果 ， 扯上前世后世 ， 甚至要扯上天文學中的時空概念 ， 大概也是因為有些東西 ， 現世無法解釋 ， 所以要拿那些我們根本無法參透和獲悉的前世后世來寬慰人心 。 你看動物世界 ， 羚羊就是給獅子吃的 ， 沒道理可講 。 誰更強壯 ， 誰就更有權利殘忍 。 人也是動物 ， 只不過更聰明些 ， 懂得拿塊遮羞布遮遮掩掩 ， 所以我們都別對人性有太高期望 。 世界的游戲法則就是這樣的 ， 平靜地接受就好 。

可是 ， 后來 ， 看多了真實案例 ， 我覺得：“因果報應”這事兒 ， 在一定范圍和時間段內是不存在的 ， 但是 ， 往更大范圍、更長時段里 ， 它還是存在的 。

就拿婚姻這事兒來說 ， 我發現一個顯而易見的現象：男人越來越需要婚姻 。

年輕時候 ， 一些男人總想掙脫婚姻的束縛 ， 今天出軌明天艷遇后天對老婆冷暴力 ， 以為自己就是宇宙中心 ， 認為世界就是自己一個人的……總之 ， 他們自私、“作”得很 。

到了五六十歲 ， 除非男人混得很成功、腰纏萬貫（可這個概率有多?。?， 很多男人基本就變成了糟老頭一個 ， 生活自理能力差 ， 體力、欲望都減退 ， 惶惶然感覺死期將至 。

他們突然變得很沒安全感 ， 開始重視家庭 ， 終于變得成熟、懂事 。

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呢 ， 基本已退休 ， 因為生活習慣好 ， 加之中國式婚姻中基本都是“男大女小”的搭配 ， 女人們的“精氣神上”總是更好一些 。

這個時候 ， 她們到底愿不愿意伺候糟老頭子 ， 主要就是看老頭子年輕時候待自己是不是足夠好 。

如果年輕時候 ， 她感覺到很幸福 ， 老頭子前半生把自己捧在手心 ， 那么 ， 老頭子若是出現健康問題 ， 她們是愿意鞍前馬后伺候的 。 你看 ， 在醫院里伺候老頭子的 ， 也基本都是老太太 。

若是老頭子前半生很“作” ， 讓她們傷透心 ， 但她們因為輿論、經濟、孩子等原因沒有選擇離婚 ， 而是選擇了忍……那么 ， 到了老頭子身體健康狀況下降的時候 ， 離婚或報復時機就到了 。

現實生活中 ， 我見過太多老頭子患了癌 ， 老太婆想起年輕時候她對自己的種種惡行 ， 毅然決然提離婚的 。

若是老太婆稍微同情心泛濫一點 ， 可能不會提離婚 ， 可能也會看在兒女的份上幫著去照顧老頭子 ， 但是 ， 照顧過程中 ， 她必定是拿不出愛心愛意的 ， 其作用只等同于一個護工或保姆 ， 絕不會對他知冷知熱 。

可是 ， 我們生病、衰老 ， 需要的不僅僅是護工和保姆 。 越是處于這種情境的人 ， 越是需要溫暖和愛 。 但是 ， 溫暖和愛在哪兒呢？都被年輕時“作天作地”的他們給透支完了 。

我見過最極端的一個案例是這樣的：年輕時男人老家暴妻子 ， 甚至曾把妻子打得半死不活 。 幾十年后 ， 男人癱瘓了 ， 女人自告奮勇去伺候男人 ， 但她每次一想起自己被暴打的經歷 ， 就拿鞋底抽他……

我沒法指責雙方 ， 只能感慨“風水輪流轉” 。

作家葉傾城曾講過這樣一個故事：一個男人在女兒十幾歲的時候離婚 ， 女兒歸了前妻 ， 據說他是凈身出戶 ， 所以也就不必談什么撫養費 。 他事業亨通 ， 也一直享受單身男人的福利 ， 說白了 ， 私生活可圈可點 。 女兒大學畢業后想出國 ， 他不同意 ， 拒絕給予任何經濟上的協助 ， 前妻只好賣掉一套房子供女兒 。 現在 ， 女兒還在海外讀書 ， 才過六十的他查出了癌癥 。 身邊成形的、不成形的女友立刻散了個干凈 。 以中國人的倫理觀念 ， 女兒勢必得照顧他 ， 先是請假返國 ， 后來發現實在沒人照顧他 ， 女兒打算休學——這種時候 ， 他的前妻 ， 女兒的母親挺身而出：我來 。 不是前妻對他余情未了 ， 是實在不能讓他的存在 ， 毀了女兒的前程 。

我當時看了這個故事 ， 心里還真產生了“好人不長命 ， 禍害留千年”的感慨 。 但是 ， 轉念一想：這男人患癌、短命 ， 不已經是報應了么？

即使前妻來照顧他 ， 那也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 “不得已才來照顧”和“發自內心想照顧”在照顧質量上還是存在比較大的差別的 。

生病的時候 ， 我們的確需要護工或保姆給的生活照顧 ， 但對你的心靈關愛 ， 只有愛你的人能給予 。 而越是生病 ， 越是衰老 ， 越是面對死亡的時候 ， 精神上的溫暖、關愛和支持越顯得重要 。 這個男人的確是有人照顧了 ， 但他注定要孤獨終老 ， 再感受不到別人對自己的尊重、愛和不舍 。

前妻和女兒借此機會照顧他 ， 恰巧可以減輕內疚感、履行人道主義責任 ， 還完倫理上、良心上的債 。 即使哪天他掛了 ， 她們也絕無愧疚直心 。

對他而言 ， 這難道不是報應？

有一則新聞里 ， 一個老太太對一個得了老年癡呆癥的老頭子不離不棄 。 單看新聞視頻 ， 我覺得老太太對老頭子的那些照顧和付出 ， 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都未必做得來 ， 可她承受住了 。 在她的照料下 ， 老伴兒在慢慢變好 。 她照料他的每一個細節 ， 都是飽含愛意的 。

隨后 ， 我也了解到：老頭子年輕時待她是真的好 。

不排除這世界上確實有“養不熟的白眼狼” ， 但大概率上來講：人與人是相互的 ， 年輕時施與他人的所有愛、溫暖和善意 ， 都是為自己老來積德 。

常常覺得 ， 人生也是一款投資理財保險產品 。 選對伴侶 ， 持續投資 ， 老了不愁沒人陪你說話 。 生個孩子 ， 教育好TA ， 死了不愁沒人送終 。 年輕時都別太“作” ， 過度消費而不投資 ， 晚景凄涼是肯定的 。 人生長著呢 ， 但也好短 ， “嗖”一下我們就老了病了掛了 。

年輕時我也曾任性妄為過 ， 但年紀越大 ， 就越是對所有“無形之物”譬如因果、報應、神靈感到敬畏 。

我時常想起一句話：“我們因看不見而恐懼無形之物 ， 因看不見而敬畏無形之物 。 于是手中的劍 ， 就此放下 。 ”

我覺得 ， 重點不在于無形之物是否存在 ， 而在你手中的劍是否會因為敬畏而放下 ， 不再富有攻擊性 ， 只用它來保護自己 。

如果不求結果 ， 只求體驗 ， 年輕時是可以隨性而為、跟著心走 ， 但要做好承擔之后內心痛苦與煎熬的準備 ， 人在放縱后也會有失落 。

年紀越大 ， 我越傾向于做一個良善、做事問心無愧的女人 ， 不愿意瞎折騰 ， 害怕自己對不起別人 。 生活本身已經很艱難 ， 每個人都很可憐 。 行走在人生的險惡叢林里 ， 時間都不夠我去珍惜目前擁有的 ， 如何敢造次 。

保持點對命運、對未來的敬畏心 ， 也沒什么不好 。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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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凌羊 ， 80后 ， 情感專欄作者 ， 新女性主義作者 ， 中國作協會員 。 著有暢銷書《那些讓你痛苦的 ， 終有一天你會笑著說出來》《愿你放得下過往 ， 配得起將來》《愿你有征途 ， 也有退路》《我離婚了》《有你的江湖不寂寞——金庸武俠小說的另類解讀》以及兒童繪本《媽媽家 ， 爸爸家》 。 擁有13年金融從業（管理）經驗 ， 現為廣州某文化信息咨詢公司創始人、某文化傳媒公司聯合創始人 。 出生于云南麗江 ， 現居廣州 。 微信公眾號：晏凌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