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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一生嗜酒如命，但忠厚誠實，我愛不完美的你

文：吳中芹

圖：來自網絡


時間過得真快 ， 轉眼間父親已離開我們將近20年了 。 平日里 ， 很少夢見父親 ， 臨近父親的忌日 ， 夢見眼前 ， 心里又全是父親的音容笑貌 ， 夜半從夢中醒來 ， 淚濕枕巾 ， 與父親有關的往事 ， 歷歷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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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的第一年 ， 也曾幾次提筆 ， 寫寫心中的父親 ， 總難忍心中悲楚 ， 于是任憑父親在我身旁 ， 夢里出現 ， 我都無視 。

今夜我又見到了父親 ， 向我微笑著 ， 我看到了他悠閑地走在他走了無數次的街道上 ， 去找他的棋友下棋 ， 他好像又給不遠的鄰居公建叔打了招呼 ， 并並俏俏地說了些什么 。 我在心里嘀咕著 ， 我怎么能意識到父親離開我們呢？真是 ， 那不是好好的嗎？我還可以給他買酒 ， 買好吃的東西 ， 哄他開心呢！

一覺醒來 ， 才知又是一個夢 ， 父親還在我的夢里 ， 在另一個世界 。

父親生前身材魁梧 ， 體質健壯 ， 年輕的時候 ， 酒量過人 ， 據聽說 ， 他20多歲時 ， 每次能飲一斤白酒 ， 除了抽煙喝酒 ， 他的象棋棋藝也不錯 ， 在鎮上舉辦的象棋比賽中 ， 曾多次獲得較好的名次 。

父親十多歲時 ， 奶奶因患疾病 ， 過早地離開了人世 ， 爺爺帶著父親和姑姑從山東單縣逃荒來到皖北一個小鎮 ， 在街上賣些煙酒維持生計 。 父親16歲時 ， 拜師學習了照相 ， 三年學徒期滿 ， 在其師傅的資助下 ， 開起了鎮上笫一家照相館 。

公私合營后 ， 照相館擴大了規模 ， 由于父親的照相技術較好 ， 幾年后 ， 父親也相繼招收了幾名徒弟 。 小鎮周圍十里八鄉的人們 ， 都喜歡找他照相 ， 每逢暑假期間 ， 父親還要騎著自行車 ， 帶上照相機去鄉下一些學校拍畢業照 ， 有時一去幾天都不能回家 。

父親一生嗜酒如命 ， 喝酒劃拳 ， 杠子老虎 ， 樣樣精通 ， 喝多了也時常失態 。 記得有一次 ， 中午家里來了客人 ， 父親和那位客人喝了大概一斤半之多 ， 那位叔叔已喝得酊酩大醉 ， 而父親也是到了醉熏熏的狀態 。

下午上班 ， 給一位中學生照像時 ， 發生了口角 ， 被領導批評了一頓 。 他好像受了委屈 ， 竟然跑到小鎮東北的窖坑那里 。 我和母親聽到此事后急忙去那里尋找 ， 在坑邊一棵大樹旁 ， 父親斜坐在那里 ， 眼中噙著淚水 ， 我和母親勸他回家 ， 他執意不肯 ， 幸虧一位姓任的叔叔途經此處 ， 在他的規勸下 ， 才同我們一塊回家 。 過后對于此事 ， 我曾多次威嚇父親 ， 以后再多喝 ， 我就把酒瓶摔了 。

文革期間 ， 由于派性原因 ， 父親被誣陷為特嫌 ， 關進群專達五月之久 ， 爾后又遣送農村勞動改造 。 在農村的日子里 ， 他不管是田間農活 ， 拉車運糞 ， 還是扶著耩子架大把 ， 他總是不遺余力的干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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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去河工挖河 ， 干了20多天 ， 竟然掉了十多斤肉 。 由于父親的問題沒有解決 ， 我們姐弟幾個招工均受到了影響 ， 對此父親心里一直內疚著 。 落實政策后 ， 父親恢復了名譽 ， 又重新回到原單位上班 。

父親平時性格開朗 ， 樂于助人 ， 誰家有紅白喜事 ， 他總是吃熱上前 ， 尤其在他退休以后 ， 便成了鎮上一個專職的紅白喜事“大老執″ ， 每當給人家操辦喪事 ， 他幾天都忙個不停 ， 出殯那天 ， 他還要大聲叫喊著出棺的一些專用詞語 ， 扶著孝子“摔老盆″等等 。

處理完事情后 ， 總是累得喉嚨嘶啞 。 對此 ， 我也多次講他這么大年紀了 ， 別再操這種事情了 。 父親泯然一笑說 ， 人家找咱問事 ， 是相信咱 ， 能幫點忙 ， 應該的 。

在父親退休的第二年 ， 我的大妹夫看到他三天兩頭忙于操辦紅白喜事 ， 身體狀況日漸消瘦 ， 便把他接回縣城 ， 在一家銀行看管大門和報刊信件收發工作 。

在新的崗位上 ， 他每天早早起床 ， 把院內院外的環境衛生 ， 打掃得干干凈凈 。 他負責看護的銀行大門 ， 內有金庫 ， 所以更要嚴密監管 。 對于來往車輛及人員出入 ， 都要仔細盤查 。 工作的幾年中 ， 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 。

在一次陰雨天中 ， 父親不慎跌了一跤 ， 致使股骨頭斷裂 ， 便癱瘓在床 ， 后經治療 ， 身體逐漸康復 ， 基本上能下床活動行走了 。 然而 ， 天有不測風云 ， 2000年春節前 ， 由于腹瀉 ， 住院十多天 ， 每天吊水服藥 ， 但仍腹瀉不止 ， 于當年3月2日夜十一時許 ， 突發心肌梗塞而去逝 。

父親離世時僅73歲 ， 操勞了一生的你 ， 還沒有真正享受著清福 ， 就因種種疾病離開了我們 。 如今你的重孫已經7歲了 ， 你若在世 ， 能帶著他享受著四世同堂的樂趣該多好啊！母親常常對我們說 ， 你爸爸的福 ， 讓我一個人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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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爰的父親 ， 你的音容笑貌 ， 你的忠厚和誠實 ， 你的不善言辭的關愛 ， 我愛你！我的不完美的父親 ， 多想再給你洗一次頭 ， 剪一次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