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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聊齋」我是多么愛你

-01-

洛陽姑娘崔玉婚禮當天 ， 爸爸和身著婚紗的美麗女兒一起獻舞 。

也許因為心情過于復雜和激動 ， 他需要時時側頭看女兒的動作才跟得上節奏 。

但是爸爸 ， 全程帶著笑容 ，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認認真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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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 ， 當崔玉邀請爸爸在結婚當天一起跳一段《暖暖》時 ， 連她自己都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

沒想到 ， 一向高冷的父親竟然答應了 。

父親也許不善言語 ， 他們卻愿意放下一切 ， 去成全女兒的小小心愿 。

沒有任何舞蹈基礎的父親 ， 每天對著手機視頻刻苦練習 。 他還會邀請全家人一起觀看錄制視頻 ， 糾正舞姿 。

婚禮前一天 ， 崔玉的爸爸一直練到了深夜12點多 。

對爸爸而言 ， 女兒婚禮的前一天晚上 ， 想必像25年前女兒出生后的第一個夜晚一樣 ， 令他心緒難平 。

那一晚 ， 他成了父親；這一晚之后 ， 他的掌上明珠將成為別人的妻子 。

新郎上臺和岳父緊緊相擁 。

爸爸靦腆笑著 ， 眼睛里寫滿了萬千囑托和依依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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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 你一定要好好待我女兒啊 。 爸爸能放下面子 ， 放下姿態 ， 都是因為我放不下我的女兒啊 。

-02-

在多次商務宴請的場合上 ， 我注意到合作方那個儒雅的四十多歲的男子 。

如果在席間遇到好吃又軟爛的菜 ， 他就會輕輕囑咐服務員 ， 再給他加做一道打包帶走 。

“這么喜歡 ， 可以多吃一些啊 。 ”他的氣質不像是貪食之人 。 和他熟悉之后 ， 我有一次忍不住好奇地問 。

“不是給自己 ， 是給我爸爸帶回去的 。 ”他笑了笑 ， 接著講起了他的一段成長經歷 。

在他的少年時代 ， 大家還普遍認為能去飯館吃飯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

一個寒冷的冬日 ， 爸爸早早起來 ， 在水龍頭下仔細清洗幾個小塑料袋 。

爸爸喜滋滋告訴他和弟弟 ， 廠里一個領導辦喜事 。 宴請的酒樓離家不太遠 ， 中午他會從喜宴上給他們帶午飯回來 。 「婚姻聊齋」我是多么愛你

他和弟弟期待得流口水 。

午間休息時間短 ， 他的學校又離得遠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 他等得膽戰心驚起來 。 爸爸終于氣喘吁吁地出現了 。

天氣寒冷 ， 爸爸卻滿頭大汗 ， 他顧不得擦一擦 ， 急急地從懷里往外掏裝得滿滿的塑料袋：“我的兒 ， 餓了吧？快趁熱吃 。 ”

爸爸怕飯菜涼了 ， 就將塑料袋裹進大衣 ， 用一只手一直捂著 。

爸爸不顧一路上行人打量的眼神 ， 全程保持這個姿勢跑回了家 。

朋友接著說：“我后來也參加了很多宴請 。 我才知道：我的爸爸 ， 當時為了讓我們吃到那一頓好一點的飯菜 ， 就必須在正式開席之前 ， 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包 ， 而且 ， 他自己一定沒有來得及吃上一口……”

“我知道我肯定做不出這樣丟面子的事情來……現在 ， 每次吃到好吃的 ， 就會忍不住想讓爸爸也嘗一嘗 。 ”

他紅了眼眶 ， 我聽得做聲不得 。

原來 ， 爸爸可以放下所謂男子漢的尊嚴 ， 只為給孩子帶回一口幸福 。

只要你要 ， 只要我有 。

-03-

巴黎名媛舞會 ， 被《福布斯》評為世界10大奢華晚會之一 。 又叫“名門少女成年舞會” ， 是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社交活動之一 。

一向行事低調的任正非 ， 看似和這場舞會完全不可能有交集 。

然而 ， 去年的巴黎名媛舞會 ， 正是因為他的小女兒姚安娜的出席而倍受矚目 。

任正非不僅同意女兒參加關注度如此高的舞會 ， 而且還欣然接受《巴黎競賽畫報》拍攝全家福的請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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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的太太都感到意外 。 妻子還以為任正非一定會堅持一貫的作風 ， 拒絕拍攝要求 。

20歲的姚安娜在父母的全力支持下 ， 光芒綻放 ， 在舞會上表現得可圈可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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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評論說：“華為的發展需要更廣闊的世界舞臺 。 大格局的任正非是在用不同渠道宣傳華為 ， 樹立華為的新形象 。 ”「婚姻聊齋」我是多么愛你

哪知 ， 在今年5月21日的中國媒體圓桌會上的 ， 當被問及小女兒參加舞會一事時 ， 任正非卻這樣回答：

“孩子很熱愛文藝 ， 有人邀請她參加名媛會時 ， 她回來跟我和太太商量說她想出席 。 當時我的態度是支持 。 因為如果打擊這一次 ， 未來她人生的其他路走不順時 ， 就會說爸爸媽媽堵了這條路 ， 我們還不如挺身而出支持她 ， 她想怎么辦就怎么辦 。 ”

不忍心剝奪孩子不可知的未來 ， 不能甘愿抹殺這一點可能性——這一點放棄與成全 。

字里行間 ， 不見一個高瞻遠矚的企業家指點山河的壯闊氣象 ， 只有一位父親的拳拳愛女之心 。

-04-

去年夏天 ， 同公司一個女孩結婚了 。 她老公的老家在青島周邊的一座小縣城 。

我和那女孩來自南方同一個城市 。

不同的是：我家在市區 。 而她 ， 需要走二十來里山路 ， 再搭乘在市區和鄉鎮間往返的長途汽車 ， 才能輾轉到火車站 。

她的父母 ， 千里迢迢趕來參加婚禮 。

婚禮那天 ， 我陪女孩父母在新房里應酬 。

一輩子沒出過遠門的老兩口 ， 害怕給女兒出洋相 ， 對誰都客客氣氣 。 他們明明滿腹心事 ， 還屢屢往臉上擠出笑 。 雖然言語不通 ， 卻一直“嗯”“啊”著和男方這邊的七親八戚寒暄 。

主婚人吆喝一聲：“新娘子跪拜長輩！”不要說女孩父母 ， 連我都對這個風俗感到意外 。

男方的一兩個三姑六婆之類的人上前來 ， 架住穿著及膝短裙的新娘往地上按 ， 一邊按一邊教她：“這是你舅姥爺” ， “這是你大姑”……

滿地都是瓜子殼 ， 糖果皮 ， 女孩的膝蓋被硌得隱隱泛紅 。 媽媽低頭抹淚 ， 爸爸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了 。

我的同事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她的爸爸 。

那一眼里 ， 有滿滿的委屈和噙不住的眼淚 ， 沾濕了她貼得好看的假睫毛 。

女兒這一眼 ， 令爸爸再也忍不住了 。

老人家突然揮著手站起來 ， 用家鄉話一遍遍喊：“不下跪了 ， 不跪了 ， 你們再叫她跪 ， 我就帶我女兒回家！”

女孩媽媽扶起女兒 ， 一直給她搓揉膝蓋 。 母女倆的眼淚一起滴下來 。

有人開始打著哈哈來圓場：“親家老爺子 ， 這是我們這邊的風俗 ， 您不要誤會” 。 爸爸搖著頭 ， 一直重復：“我的女兒 ， 受不得這樣委屈的 。 ”

我的眼淚“嘩”一下沖破眼皮 。

想起一位臺灣父親在女兒婚禮上的致辭：

“第一個抱她的人 ， 是我不是你；第一個親她的人 ， 是我不是你；第一個愛護她的人 ， 是我不是你 。 可是呢 ， 能陪伴她一生的人 ， 我希望是你 。

不過 ， 如果有一天你不愛她了 ， 你不要跟她說 ， 跟我說 ， 我會帶她回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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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段話 ， 老人在說的時候 ， 幾度哽咽 。

-05-

同事婚禮結束后 ， 我翻出爸爸的手機號 ， 給他撥了一個電話 。

電話鈴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 聽得出來 ， 爸爸在電話那頭感到很意外 。

我突然意識到：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專門給他打電話 。

他很焦急地問：“咋啦？你媽媽的手機打不通嗎？”

我想說的有很多 ， 千言萬語 ， 卻不知從何說起 。 在兒女的成長道路上 ， 父親的愛漸漸如山海般沉默 。

一回首 ， 長長的光陰已在父親和兒女之間造成了不可彌補的空白和間隙 。

我只好和爸爸閑聊幾句后 ， 就掛掉了電話 。

一個多小時后 ， 我的手機鈴響起 。 原來是我爸爸打來的 。

爸爸說：“女兒 ，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你有啥事跟爸爸說啊 ， 你別怕 。 ”

我這通遲到的電話 ， 竟令爸爸這樣的牽掛和不安 。

這令我毫不懷疑地相信：只要你需要 ， 他還是會化身為那個蓋世英雄 ， 為你遮風擋雨 ， 或者 ， 帶你回家 。

我下定決心以后要多打電話給爸爸 ， 多找出時間來陪伴他 。

我要趁一切還來得及 ， 告訴世上這個為了我可以放下一切的男人：

謝謝您 ， 我是多么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