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紀事：娶了瘋女人的焦老大精神病媽媽

文：張林

圖：來自網絡

在村里，他是有名字的，可大伙都叫他焦老大，時間一長，也都不記得他的名字了。

他的四個弟弟和四個妹妹，都已成家。作為兄妹九人中的老大，他個人問題始終未解決，不是他自身原因，都說是因為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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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老焦頭子，平日裝瘋賣傻胡罵亂攪，大伙打心里討厭他。焦老大很孝順，母親去世后，一直堅持在家種地，并照顧不像樣的父親。焦老大老實本分能干能，哪個姑娘都看不漏，可哪個姑娘一聽說焦老大還有一個這樣的父親，都不談任何理由不處去了。就這樣，焦老大都三十好幾了，還未訂婚。

然而，就在焦老大剛滿40歲那年秋天，他的個人問題有了轉機。

記得，那是一天上午，焦老大去自家的柴垛抱干柴，見柴垛窩著一個蓬頭垢面女人，二十左右歲的樣子，見到焦老大，一邊向焦老大伸舌頭，一邊惶恐地往柴垛里縮。焦老大想，這一定是個瘋子，他馬上回到院子喊鄰居楊二嫂，問咋整。

楊二嫂隨焦老大來到柴垛旁，見果如焦老大所言，便說：“這個瘋子怪可憐的，你把她先整屋吃點飯。 ”心地善良的焦老大，也就在做好午飯后，把這個瘋女人整回了屋并吃了午飯。

可是讓焦老大為難的是：吃了晚飯后，瘋女人也不走。焦老大沒了主意，去向鄰居楊二嫂討辦法，楊二嫂笑著說：“不走，就住下唄。再說，都要黑天了，你能往誰家整啊，也不知她的家人在哪住，你怎么忍心把她趕到外面去？既然幫她了，那就好人做到底。 ”焦老大想想也是。

第二天一早，焦老大在院子里喂豬，鄰居楊二嫂和他開玩笑說：“焦老大，昨晚，那個瘋子是不是讓你給睡了？”焦老大臉泛紅暈，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凈扯淡，我怎么會欺負一個瘋子？”

事實上，真讓楊二嫂猜對了，深夜，蜷縮在廚房里的瘋子，便鉆進了焦老大的被窩，饑渴難耐的焦老大也就在這意外和興奮中，稀里糊涂地把瘋子給忙乎了。

三天后，瘋子的家人聞訊找了上來，要領瘋姑娘回去，可瘋姑娘說什么也不走。好心的楊二嫂這時出面從中說和，說焦老大本本分分，也就比瘋子大十多歲，干脆就把瘋姑娘嫁給他吧，也算瘋姑娘終身有了依靠。瘋姑娘的家人感到事已如此，這樣也好，也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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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家沒要一分錢，就把瘋姑娘嫁給了焦老大，焦老大算是“老牛吃嫩草”白撿了一個媳婦。真應了那句話“有福不用忙，無福跑斷腸。 ”屯子里的大齡男青年，都嫉妒焦老大走了桃花運。

焦老大婚后，媳婦不犯瘋病的時候，像正常人似的，也能給焦老大和老焦頭子做點飯。第二年，瘋姑娘為焦老大生了一個兒子，焦老大整天合不攏嘴，臉上也有了光彩。

瘋姑娘去楊二嫂家串門，楊二嫂問她當年咋瘋了呢，她說起因是在她讀高中時，和一個男生談了戀愛，高考成績下來，她的男朋友考上了大學，她沒考上，男朋友和他分手了，她一股急火就精神不正常了。

焦老大，大字不識，一個農民，一個大齡青年，能娶了一個二十剛出頭，又有高中文化的女子為妻，他很知足。為了這個家，他越發牛一樣地忙碌，不知疲倦。

可就在焦老大的兒子剛會冒話后，焦老大的媳婦的瘋病似乎嚴重起來，瘋病一犯，飯也不做，孩子也不管，離家出走，這讓焦老大很鬧心。每次出走，焦老大都會放下農活，找好幾天。

在媳婦清醒的時候，焦老大問媳婦的瘋病怎么一天天嚴重了呢，媳婦的只言片語讓他氣悶和震驚。媳婦說，老公公總是在他下地干活之際，撕扯著強行和她……

父親啥樣，焦老大知道，但他沒想到老不死的父親竟然有違倫理，干出此等齷齪之事，他實在不能容忍。

在焦老大的瘋媳婦又一次離家出走后的第七天，焦老大的父親死掉了。當時焦老大正在一家幫忙蓋房子，說回家一趟兒。不到一小時，焦老大喊大伙去他家，說他父親死了。

草草料理完父親的喪事，焦老大放下農活，繼續找離家出走的瘋媳婦。他想，累贅多余的父親可以沒有，可瘋媳婦不能沒有，尤其剛會牙牙學語的兒子，不能沒有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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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村民向焦老大提供一條線索，說村西南一個蘆葦坑里，有個女尸。焦老大立馬去了，果然是離家出走的瘋媳婦，只見她仰臥在臟水坑里，身體已散發難聞臭味。踏著爛泥，焦老大發瘋似地撲過去，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