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與心的距離

聲音是一種看不見的聲波 , 聲波引起物體振動 , 經由耳道 , 被耳膜接收 , 落在心里 , 催人開懷愉悅 , 這是美妙的樂音 , 倘若聲音使人煩躁惱怒 , 那就是噪音 。

人說話的聲音 , 在不同的場合音量是不同的 , 說話聲音的大小 , 似乎也能反映出人們心中的隱秘 , 大聲說的事 , 多半是小事;小聲說的事 , 反而常常是大事 。 如同大會上決定的事不一定是大事 , 而在小會上決定的事 , 往往是石破驚天的大事 。 你在公共場所 , 看到那些拿著手機 , 大聲講話的人 , 說的大都是雞毛蒜皮的瑣事 , 也沒什么秘密可言 , 而那些輕聲細語 , 唯恐第三者聽到的 , 卻往往是大事或私密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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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發現 , 人的聲音與心情有關 , 心情不好時 , 自然而然地提高了音量 , 那是心與心之間產生了距離 。 這幾年 , 母親年紀大了 , 不能出門 , 耳朵也聾了 , 小聲說話她聽不見 , 大聲說話她卻不高興了 , 說態度不好像教訓她 , 我覺得這大概是心有了距離 , 人老了堪比小孩 , 而且比小孩還敏感 , 怕孤獨 , 怕冷落 , 小聲說話聽不見 , 大聲說話不愛聽 , 甚至你給小孩子多一些關照 , 還會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 怎容得你大聲說話呢!

聲未入心 , 就像風過無痕 , 一個將聲音拒之心外的人 , 是很難被人叫醒的 。 五、六十年代的人似乎注定了這樣一個命運:工作時打拼 , 退休后還要帶孫兒孫女、伺候老人 。 有人說累 , 我倒覺得帶孩子是件挺愉悅的事 , 盡管累 , 但你見到孩子天真爛漫的樣子 , 似乎自己也年輕起來 , 見他們一天天長大 , 看到的是未來和希望 , 心中會產生一股喜悅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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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老人則不同 , 感覺的是心累 , 特別是不斷絮叨 , 整日埋三怨四的老人 , 使人常常壓抑和郁悶 , 在光陰如梭的日子里 , 眼見著自己也慢慢變老 , 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和惆悵 , 不是擔心老了也不能自己 , 而是怕給孩子們增加負擔 , 這也許是我們這代人才有的心理 。 老人在訴說聲中走向明天 , 孩子在歌唱聲中走向未來 。

聲音似乎是心的距離 , 見有人吵架 , 聲音越來越高 , 甚至聲嘶力竭 , 然而并不解決問題 , 其實 , 聲音越高 , 心的距離也就越遠 , 別說解決問題 , 不大打出手就算萬幸了 。 戀愛之人沒有大聲的高調 , 有的只是一種輕聲細語的親近之聲 , 兩個聲音在夜色里相互交融 , 默默相對 , 伴隨著呼吸和心跳的律動 , 無需說話 , 心心相印 。 朋友知己也無需大聲說話 , 有時 , 一個眼神 , 一個動作也會心領神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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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與人的地位有關 , 地位高的人 , 講話聲音也低 , 重要人物聲音越低 , 越是有人圍在身邊側耳聆聽 , 由此顯得更加重要 , 所以 , 就算有天生的大嗓門之人 , 一旦意識到了自己的重要性 , 為了顯示身份也得有意壓低聲音 。 平頭老百姓人微言輕 , 即使把聲音提高八度 , 也不見得能有聽眾 。

聲音還與修養、道德有關系 , 有修養的人說話聲音似乎都不高 , 古語說:有理不在聲高 。 現實也的確如此 , 一般而言 , 越覺得自己不占理 , 越要將聲音提高 , 好像聲音高了 , 理也就多了 , 其實 , 這不過是想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理屈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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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大聲說話是本能 , 小聲說話是文明 。 人的本能無可非議 , 但也應該講文明 , 在公共場合講文明 , 在家庭也應講文明 。 至于在某個場合 , 某個時候還真的需要發揮點本能 , 伸張正義 , 所謂“路見不平一聲吼” , 這可謂是一種美德 。 然而 , 現實中 , 這種本能的美德并不多見 , 一些高談闊論 , 夸夸其談之人 , 在需要正義本能時卻不見了蹤影 , 剩下的也只是弱弱的嘀咕 , 音量保持在第三人聽不見的范圍之內 , 一旦離開是非之地 , 又恢復了本能的角色 , 憤世嫉俗 , 高談闊論 。

空談誤國 , 實干興邦 。 在民族復興的路上 , 但愿能多一些務實的深入人心的聲音 , 少一些空話廢話、高談闊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