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崩潰只在一瞬間:到底什么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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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網絡

當你再次被鬧鈴吵醒 , 收拾好背包 , 坐上通勤的公交車 , 今天的運氣有些不好 , 公交車上早就沒有了座位 , 你只能在擁擠的車上勉強地找到一處可以站立的地方 。 你的背包里是筆記本電腦、需要用的策劃書、吃剩一半的早餐、莫名的疲憊和漸深的皺紋……看著車窗外重復著的、日復一日的風景 , 你突然問自己:生活的本質到底是什么呢?每天睜眼群里刷屏的消息?不曾停下的工作?還是一直所追求的夢想?

這可能是我們要用一生去尋求答案的問題 , 因為我們此刻正在其中 , 而顯得無解 。 本期《小小人物》 , 我們跟很多人都聊了聊 , 想聽聽他們對于生活的理解 。

“生活本身沒有意義 , 但追尋的過程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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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曾說:“我對自己的要求很低 , 我活在世上 , 無非是想明白一些道理 , 遇見些有趣的事 , 倘能如我所愿 , 我的一生就算成功 。 ”所以我以為 , 生活的本質應該是來這世上一遭 , 去體驗那些從未體驗過的美好吧 。 我還記得上大學時晚上熄燈后和室友們臥聊時的山河遼闊;記得在日本旅游途中和老婆求婚的畫面;記得我們一起牽手去看函館山夜景時眼中的光芒;記得拿到自己房子鑰匙那天 , 遲遲無法平復的心情;記得婚禮上我動情留下的淚水;記得兒子出生時 , 我們喜極而泣的情景 。

每個年齡都有那些我們從未經歷過的美好吧 , 我還算樂觀 , 覺得這就是生活的本質 。 周國平曾說:“生活本身沒有意義 , 但是追尋生活的意義這個過程 , 是有意義的 。 ”每個人生命的結果都會是走向終點 , 但是走向終點的過程 , 我們可以讓它變得盡量精彩 。

“生活的本質只是你來過人間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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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之前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 生活的本質是什么?高三的時候 , 我被書山題海包圍 , 在晚自修中透不過氣 , 有時候好不容易做完題 , 從書中抬起頭來喘口氣 , 看著教室里的白熾燈有點愣神 。 那時候我在想 , 生活的本質好像就是學習 , 從幼兒到成年 , 我終其一生都是在學習的過程 。 后來 , 我工作了 , 睜眼就是各種信息對接工作 , 閉眼前是在手機上做工作的確認 , 睜眼后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 從周一到周五 , 周末有時也會出現不定時的加班任務 。 十一國慶的時候 , 我總算喘了一口氣 , 幸福地躺在床上 , 感受無所事事帶來的快樂和幸福感 , 這個時候我突然悲哀的意識到 , 可能生活的本質還是工作吧 。 從前的努力學習是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工作 , 我的前半生在為擁有更好的工作努力 , 后半生在為現在的工作努力 , 到退休為止 , 我快50年的人生都是在圍著工作打轉 。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和閨蜜聊天的情景 , 那時候錄取通知書出來了 , 我們考上了各自心儀的學校 , 在外面吃飯突然聊到了未來的打算 , 又聊到了生活 。 她對我說 , “我打算上完大學 , 體驗夠了 , 30歲就死去 。 ”我還打趣說 , 那可能是你最輝煌的時候 , 為什么要死呢?她的表情我現在還記得 , 我描述不出來 , 但覺得她好像是向往的:“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 在最燦爛的時候死去 , 大概會是永恒吧 。 ”我現在回想起來 , 或許 , 這就是她認為的生活意義 。 而我最近突然覺得生活的本質或許不是任何東西 , 生活的全部意義并不是某一樣東西 , 而是簡單的活著而已 。 我來過人間一趟 , 總想留下點證明 , 世界這么大 , 我想用力留下點什么 。

“生活的本質大概就是趨利避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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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的明星老師陳果曾說:“世界上只有2件有價值的事:第一 , 你好好活著;第二 , 幫更多人好好活著 。 ”有時我會特意去觀察兩種人生 , 一種是一生都按部就班 , 從小當好學生 , 長大了當好員工 , 后來成為好父母、好兒女 , 這一生都平淡和安穩 。 另一種就是完全按照自己想法活著的人 , 不結婚、不生孩子 , 不按照世俗的成功標準去要求自己 , 什么人情世故、家長里短 , 完全不關心 , 只圖自己生活開心 , 健康順遂 。 其實這兩種人生并沒有高低之分 , 只有左右之別 , 都是個人的選擇 , 而選擇這種生活的背后 , 都是人的本性在作怪 , 那就是趨利避害 。 每一個群體都在選擇對自己有利 , 讓自己舒服的狀態 。

我們的生活 , 其實是一場漫長的修行 , 目的都是最終找到那個真實的自己 , 無論這過程中多少次迷失 , 最后都想成為那個喜歡的自己 。 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成功 , 我也很多次在思考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成功 , 直到后來讀到當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兒》 , 書中的最后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真正的成功只有一種 , 那就是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 。 ”

“或許 , 對他而言 , 那一跳 , 是他這幾年覺得最有尊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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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非典過去的第16年 , 想想時間過去的可真快 , 我的朋友也走了該有3年了吧 。 每次我思考生活的意義時 , 我總會想到他 。 他是我大學同學 , 2003年的非典 , 他沒逃過 , 被感染了 。 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 他在接受大量化療后活了下來 , 但是帶了一身的后遺癥 , 股骨頭壞死 , 肺功能障礙 , 從此他只能躺在家里的床上 , 請了義工來幫忙 。 那幾年 , 我和幾個以前的同學每個月都說好 , 大家輪流去陪他 , 有時候聊聊新聞 , 聊聊生活 , 聊聊近況……他的精神狀態不算太好 , 后面又患了抑郁癥 , 我所能做的很有限 , 只能多陪陪他吧 。 前幾年他的狀態突然好起來了 , 我們幾個朋友也為他高興 。 但誰又知道 , 有一天我剛開完會 , 一個朋友和我說 , 他死了 , 跳樓死的 , 從他房間的那個窗戶上跳下去的 。

那天我多抽了幾只煙 , 我想起余華在《活著》里寫過這樣一句話:“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 , 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 ”我想這句話可能在他身上并不適用 , 我常去他的那個屋子 , 他的床到窗戶的距離至少有5、6步的路 , 窗臺的高度也有半個人這么高 。 我不知道那時候癱瘓的他是怎么從窗戶上翻下去的 , 而這個想法他又醞釀了多少年 。 大學的記憶里他是個要強又努力的人 , 最后卻因為命運的玩笑成為了只能躺在床上 , 每天看著窗外 , 吃著無數藥片 , 數著日子過的人 。 或許 , 對他而言 , 那一跳 , 是他這幾年覺得最有尊嚴的事情 。 生活的本質是什么?是體面吧 。

“我努力過好生活 , 是為了玩到更多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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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游戲迷 , 對我來說游戲不是消遣 , 是一種愛好 。 對于我來說 , 那些好的游戲就像電影一樣 , 會帶給我感動 , 帶給我思考 , 也帶給我靈感 。 小時候沒有錢買GBA , 同學帶來了一個 , 著簡直讓當時的我們如獲至寶 , 一群人圍著玩 , 那時候玩來玩去也就這幾個游戲 , 通關了不知道多少次 , 但我們仍然樂此不疲 。 后來 , 我終于長大了 , 有能力買了一臺SWITCH , 但是我卻少了很多時間去玩 。 有時候是在通勤的地鐵上 , 有時候是在睡覺前 。

或許對于我來說 , 生活的本質也就是一場大型的通關游戲 。 當我把我所遇到的所有事情與游戲世界一一對照起來的時候 , 我覺得生活似乎不算這么難過 。 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NPC;那些過去不去的困難就像是我在游戲里遇到的卡關情節 , 多試幾次總能過去;新的項目就是新的BOSS , 單打不過就組隊練級……這個方法是在我適應工作一年多后突然想到的 。 生活太多艱辛 , 而當我把他想成自己的喜歡的游戲 , 那對我來說倒不算難以接受 。

在游戲中 , 我享受通關的樂趣 , 摘下耳機 , 關掉游戲 , 回到現實 , 我努力過好生活 , 也是為了玩到更多的游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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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這篇文章的時候 , 正好得知了韓國女星雪莉自殺的消息 。 誰也沒有想到 , 這個一直在網友中存在爭議的女星 , 用了這樣的一種方式向觀眾謝幕 。 或許 , 就像但丁在《神曲》中所寫:“生命不過是向死亡奔馳 。 ”但是看著一朵花在最燦爛的時候凋零 , 哪怕不曾愛過花也覺得凄楚 。 生活的本質是什么?或許這本就是道無解題 , 我們在不同階段所上交的答卷也不同 。 青年時可能覺得生活是迷茫、是虛無 , 中年時可能覺得生活是體驗、是感受、是尋找 , 到了老年或許生活就只是生活本身……但不管生活的本質是什么 , 好好生活 , 好好活下去可能就是生活最簡單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