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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暖】“我那么努力，為什么還是要死？”

買票進影院 ， 是因為宣傳中所突出的“女性”主題 ， 但走進影院 ， 看到最后 ， 才發現 ， 這只是一個以女性為主角去講述的一個“生”與“死”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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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對于女性 ， 確實是一個難以言說的困境 。 但在“死”這個背景下呈現的“性”卻未必是女性的困境 。 “性”是最讓人覺得自我存在的方式 ， 甚至沒有之一 ， 尤其是在“死”的面前 。 因為它所激發出來身體的能量 ， 因為它將兩個完全獨立的人交融在一起 ， 因為它所隱含著的繁衍與象征意義上的“生生不息” 。 更不用提 ， 女采訪人員的病還讓她面臨著未來失去“性”的欲望 ， 這個為人最基本的欲望 。 在這雙重的背景下 ， 她 ， 是去追求“性” ， 都很難歸結為是作為“女性”的身份去追求 ， 反倒更像是在見證到人的“渺小”之后的一種“本能的吶喊” 。 真正對于女性的“性”的困境是苔絲向心愛之人以“認為自己不潔的方式”坦言自己的曾經過往的“性”經歷 ， 倍感對不起對方 。 類似的困境 ， 是隱藏在生活的細節中 ， 說得稍微大聲點都會讓人覺得那么不自在與不值得 。

生死的主題自然離不開最初的家庭 ， 那個給到我們生命 ， 又最深刻養育了我們的家庭 。 女采訪人員與母親的糾纏 ， 與父親的對立 ， 一目了然 。 她恨父親的出軌 ， 也恨母親的幼稚 。 她是那個正義者 ， 沒有母親的脆弱與依賴 ， 可以打瘋子 ， 趕小偷 。 她的正義也很單純 ， 否則不會被富豪女婿在面對顯然的勒索時仍然堅持付錢的善良所打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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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單純不僅在女采訪人員的身上體現 ， 還鐫刻在整部電影的骨子里 。 與女采訪人員的正義與理想直接對立的是李平 ， 這位為富不仁的大富豪 。 他大約就是那種“窮”得只剩下錢的人了 ， 油膩地和一群男人光著膀子泡澡堂 ， 一定要花錢買下女采訪人員的尊嚴 ， 玩弄文藝女婿的尊嚴如同擺弄一個小丑 。 所以 ， 當從他的父親嘴里說出來 ， 為他起這個名字就是覺得他太笨又很蠢的時候 ， 作為觀影者的我真的有種解氣的感覺 。 但 ， 母親對女采訪人員顯而易見的不當養育 ， 換來的是內心的同情 ， 乃至感同身受 。 為什么父親對兒子如此明顯地貶低乃至坦誠的多年拋棄換來的卻是觀影者心底默默地認同呢？

電影試圖在追尋與“死亡”的和解 ， 追尋與“生活”的和解 ， 但不自覺中 ， 它對同一件事情采取了雙重的標準 。 所以 ， 它所講述的和解有些蒼白 ， 甚至和解地有些莫名其妙 。 只是當著一個將死的老頭的面與母親吵了一架 ， 聽著老頭講了些自身的經歷 ， 回頭給母親拍了個照 ， 就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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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在電影顯然是意圖被樹立成一個世俗性先哲的角色 ， 試圖給女采訪人員帶來某些啟示 ， 比如 ， 先于他人看到她的生病 ， 傳授他的養生之法 ， 送給她墨寶 。 其中 ， 不乏溫馨與支持 ， 但卻總是讓我想起 ， 生命中的某位長者 ， 當我在傾訴完人生之煩惱之后 ， 他的回答 ， “人生難得糊涂 ， 為什么一定要搞清楚呢？”所以 ， 我們就用“大”情、“大”愛、“大”理 ， 蓋過所有細微的真切 ， 糊涂著瞇縫著眼過完這一生就好？或者是像富豪的女婿一樣 ， 在葬禮上 ， 把自己推到鞠躬的人面前 ， 以嘲諷自己在內的這一切 ， 好去保住詩與遠方的那些微的幻想？也或者是徹底撕碎心中這些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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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采訪人員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我那么努力 ， 為什么還是要死？”問題提出的本身就意味著生與死的對立 ， 對生的強烈占有 ， 對死的極力排斥 。 時間啊 ， 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河流 。 它收藏了多少生命 ， 又給了多少生命以舞臺 。 在其中行駛的我們 ， 真的只是以“生”為舟嗎？【冷暖暖】“我那么努力，為什么還是要死？”